二人吃的津津有味,其乐融融,若不是外面的轰隆雷声提醒着人,早把屋外的暴风雨忘记的干干净净。
吃完饭,屋外依旧是暴雨雷鸣,天色已经黑得如同深夜,天幕如墨,黯黑不见五指。
这样暴雨的天气,温度起以往降低了许多,空气里都是淡淡的凉意,家里的薄被子早就收起了,现在这一床厚被子足够抵抗寒冷。
大雨哗哗的冲刷着屋檐,便是最好的催眠曲了,青芽听着狂风怒吼,滴滴不停的雨声,很快眼帘上就跟粘了层浆糊一般,想睁都睁不开了,不知不觉,她沉浸到了黑甜乡里。
擎苍脱了衣服上床,把香香软软的媳妇搂在自己怀里,心里的一角也变得柔软起来。
不知过了多时,青芽睁开眼,窗外依旧是黑漆漆一片,不见一点光亮。
分不清是几时的她又缩回男人的怀里,蹭了蹭不想起床。
约摸过了几个时辰,青芽终于忍不住披上衣服去上厕所。
天际依旧铅云蔼蔼,压在人头顶,随时有再来一场大雨的势头,青芽推开门,只觉得一阵凉风吹来,惬意无比。
她闭上眼睛,狠狠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再缓缓吐出压了一晚上的浊气,须臾间,整个人从里到外轻飘飘的,通体清爽。
这样好的空气,可是大自然的恩赐,不花钱的,难怪古代人寿命高。
前头院子里,积水积出来很大一滩,都漫过小腿肚子,擎苍裤脚高高卷起,正弯着腰把积水扫到排水口,有了出路,院里的积水很快就顺流而下,出去了。
青芽站在高处朝村子那边望去,到处都是深至小腿高的泥水,家家户户院门打开,农户们忙着挖沟渠排水。
有些人家的屋子太过破旧,还没有来得及翻修房顶,昨日那场雨过后,好几户人家都遭了雨,屋里屋外都被淋得湿透透。
青芽离他们那么远都能听到撕心裂肺的怒骂声,多是当家的媳妇婆子们的咒骂声,其中大多都是骂的当家人不管事,不及时修房子,可不敢责怪老天爷。
原本有房屋挡着,阻隔了青芽大部分视线,现如今倒塌了许多,青芽还眼尖地看见见偌大的河沟,白茫茫一片,早分不清哪里是哪里。
似能听到耳畔边河水湍急,哗哗作响,河水打着卷儿匆匆往下游而去,到了截水口处,这水流才变窄,直至通过不大的截水口,水势才猛然更急,哗哗声大作。
“你说那河沟子再过两天会不会有鱼啊?”青芽拉着他的衣角问道。
“与其在这里疑惑,你不如到时候你去河里摸一摸不就知道了。”擎苍一边用大扫把扫着积水一边回道。
“言之有理,小伙子我很看好你哦。”青芽拍拍他的肩膀夸赞道。
青芽又抬眼看看天边,但见天色暗沉,头顶的铅云,层层叠叠,压得人透不过气。
空气水分很重,看架势,这大雨说来就来,连躲都来不及的。
青芽等擎苍扫完积水,趁天还没下雨,让他去菜地里把能摘的菜都摘回来,自己则去冰窖里把冻肉冻鱼取出来。
平时下冰窖还不觉怎地,今日天冷下冰窖直觉阴寒彻骨。
时间一点点过去,铅云似乎压得更低了,耳边隐隐传来压抑的雷声,大雨似乎随时要来。
擎苍还在院里的菜地摘菜,青芽着急起来,再不敢多耽误时间,赶紧催促擎苍回屋来。
她可没那么多精力给他洗湿衣服。
雷声越来越响,仿佛就在耳边炸开,不说被雨淋,单单就是这惊雷也够吓人的了。
在雨下来之前青芽疏地把门关上,接过擎苍刚摘回来新鲜翠绿还带着水珠的蔬菜,问他:“你知道现在白天还是晚上吗?”
擎苍摇摇头,白天晚上一个样儿。
青芽叹口气,又问他:“那你饿不饿?”
擎苍长眉一挑,邪邪笑道:“你问哪方面?”
青芽面色一红,娇嗔一句:“耍什么流氓!”自去烧水。
他们二人之前在我院里站了许久,尤其是擎苍还挽起裤腿,两人腿上都溅上了泥浆子,脚底板隔着地面都能感受到寒气,青芽只觉得阵阵寒气顺着小腿直往上钻,当下再顾不得许多,烧水泡脚。
等到洗刷干净,青芽换好干爽衣裳布鞋时,屋外瓢泼大雨再次倾盆而至,哗啦啦打得屋顶震天响。
那雨帘密实得很,放眼望去再看不到一点别的,只觉得天地间,混混沌沌,除了雨还是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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