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师学监姚慎思反对学生运动,他阴阳怪气地说:“五中和二农之热忱,鄙人甚钦佩。但组织学联,煽动三罢,却不敢苟。鄙人好文,身为女校学监,女子与男生在一起开会、游行,有违男女授受不亲之古训。”
话音刚落,语罕猛地站了起来,捋了捋袖子,用拳头击桌,模仿他的腔调:“鄙人好武,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男生爱国,女生也是国民,也应该爱国,为什么男女不能同时示威游行?若说男女不能在一起,请问姚先生,你是男是女,你年纪也不大,胡子也不太长,你为什么和女生天天在一起,岂不要避嫌!请姚先生慎思、慎思、再慎思!”
语罕说完,男女生均鼓掌:“请姚学监慎思、慎思、再慎思!”在一片掌声与笑声中,姚慎思灰溜溜地离开会场。【注释6】
当天晚上,省立五中、二农、二女师、萃文中学、圣雅阁中学、芜关中学全体学生联名发出三个通电,要求立即释放被捕学生,力争青岛。随后,芜湖各中学学生代表在皖北道教育会召开特别大会,各校学生代表、教职员到会者共有百余人。会议决定,由道教育会、财政局、公益维持分会、私塾改良会、回教联合会联合署名,向中央政府和“欧和会”发出通电。
稍后,语罕又在各校师生和各界人士代表大会上草拟力争山东交涉和抵制日货、提倡国货的电稿,并发表了组织国民大会的演讲。
学联和教联成立后,芜湖革命风潮日盛一日,抵制日货的运动迅速发展。抵制日货在芜湖最得力的是商业夜校的学生,他们分散在各店,知道哪个商店进日货、卖日货,一有消息就报告语罕,语罕再告诉学联。学生晚上出动二三百人的检查团,查出日货就送到十三道门烧掉。
在学生运动的影响下,芜湖群众冲击日商药房。随后,全市商人举行罢市,工人举行罢工,壮大了五四运动的声势。上海《申报》、《新闻报》逐日刊载芜湖学潮消息,作为安徽省学生运动的缩影通报海内外。【注释7】
【注释1】李正西、洪啸涛:《朱蕴山》,黄山书社1988年版,第34页。
【注释2】高语罕:《高语罕信九通》,1918年11月2日信,载耿云志主编:《胡适遗稿及秘藏书信》31,黄山书社1994年版,第336—339页。
【注释3】高语罕:《高语罕信九通》,第340—344页。
【注释4】《中共芜湖市县党史资料汇编》第1辑,第69页。
【注释5】李宗邺:《回忆高语罕》,载中共寿县党史办公室:《寿县革命回忆录》,第29页。
【注释6】李宗邺:《回忆高语罕》,载中共寿县党史办公室:《寿县革命回忆录》,第29—30页。
【注释7】《芜湖学生运动纪略》,安徽《文史资料选辑》1980年第1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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