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自己打开看不就知道了。”
魏如玦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身姿笔挺,神色淡漠,眸光清冷疏离。
魏苍疑惑的接过画卷展开,在看见画上的人时,微微怔住,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唇瓣颤抖。
“这是……”
他蓦地望向魏如玦,嗓音有些干涩。“这是你娘画的?”
魏如玦的目光落在画卷上,低垂的眉眼中是一贯的疏离冷漠。
“这是娘生前画的您,她去世之后我整理时发现的,父亲应当没见过吧。”
画卷上的人较之现在的魏苍略显年轻,甚至多了几分意气风发,足可见画这幅人物图的人对画中之人的情深。
魏苍抿了抿唇瓣,眼中满是眷恋,似回忆起了当年的往事,眼圈不自觉的红了。
静默半晌后,他收起了画卷,手无力地垂下,开口时嗓音略有些粗嘎。“是我对不起你娘。”
魏如玦眼神冷漠没有多余的情绪,面对他的忏悔不做任何反应,因为他只觉得虚伪。
人死万事空,如今再来忏悔谁对谁错已经毫无意义,他之所以拿出画卷,不过是想要他帮一个忙。
而看着他满眼愧疚的模样,他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也不同他兜圈子,直截了当的说道:“今日我去了太傅府,听闻陛下要派钱翁前往永州,父亲应当知道是为了何事吧。”
魏苍神色一顿,没想钱太傅竟然同他说了此事,“此事乃是陛下决定的,身为臣子,钱太傅拒绝不得。”
魏如玦目光沉沉的望着他,眼中一片冰寒,冷得没有丝毫温度。“永州案就是一个陷阱,无论办好或办不好,钱翁都会被牵连。”
魏苍极其聪明,知晓他开口定是有所求。“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要你派出你的亲卫保护钱翁的安全。”
他静默地思索片刻后,微微颔首,“你外祖父同前太傅乃是挚友,钱太傅又是看着你母亲长大的,我没理由拒绝。”
魏如玦黑色的眸子深邃而沉静,一字一句道:“我要他安然无恙的回到京都。”
魏苍叹了口气,神情中带着几分无奈,他倒是会给他找事。
可他不能拒绝,“我的人会护着他平安,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
魏如玦要的不过就是他的一个承诺,他知道魏苍说到做到,他既答应了那就定然会护着钱翁。
“多谢父亲。”目的达到,他也不久留,转过木椅便要离开。
魏苍却拦住了他,儿子难得上门,他想缓和父子俩的关系,于是柔和了神色,温声道:“咱们父子俩已经很久没一起吃饭,今日既来都来了,那便留下用膳吧。”
魏如玦英俊的脸上清冷无温,眼眸中甚至略有几分不耐烦,“不必了,月之在院外等我。”
魏苍一怔。“你带着她去见了钱太傅?”
他意外于魏如玦对于秦月之的接纳,他知道钱太傅对于魏如玦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他既能带着秦月之去太傅府,那便说明他把秦月之当成了自己人。
“嗯。”
魏苍心下略高兴,他能接受秦月之也算是好事一桩。“看来这门亲我替你娶对了。”
魏如玦不接话,面如冰霜,神色间波澜不惊,那双眸子多了几分冷情。
他这般生人勿近的模样,让魏苍心中多少有些无奈。
每每他想要同魏如玦缓和父子关系时,总被他一张冷脸给顶回来。
他不是不想要弥补这儿子,是魏如玦不愿给机会。
今日看过了那幅画卷后,他心中不免对他多出了几分宽容,尝试着同他开口。“你愿意将你娘亲的画拿给我,至少证明你还是认我这父亲的,如玦,为父是想要弥补你的。”
魏如玦听着他口头上的弥补,心下觉得烦躁,抿了抿唇瓣,目光下移时看见了他腰间的一枚玉佩。
温润的汉白玉在光线下略显出几分光滑的细腻,牡丹样式的纹路衬得它越发精致。
魏如玦脑中想到的却是秦月之那张白玉般的脸庞,她一贯爱佩戴玉饰,这枚牡丹玉佩挺适合她的。
魏苍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话,却发现魏如玦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低头去看,看见了那枚玉佩。
魏如玦抬手指着玉佩道,“父亲若是觉得愧疚,便把那枚玉佩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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