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瑾看见秦月之悠然自得的模样,眉梢紧皱了起来。
他道:“长嫂将一个外男带在身边,实有不妥,未免外人闲话,长嫂将人交给我吧。”
秦月之不禁冷笑一声。“这是何道理?小叔子这话我怎么听不懂。”
魏瑾俊脸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不悦,“有人瞧见你同那下人行径暧昧,我是为了长嫂名声着想。”
“闭嘴!”魏如玦低沉的声音里透着隐隐的不悦,神色冷峻的望着魏瑾。
魏瑾此言便是给秦月之扣下不贞的罪名。
魏瑾望着他眼里没什么温度,从未见他发过如此大的火,竟一时之间有些被他吓住。
他神色微僵,“兄长,不过就只是一些流言罢了,处置一个下人就能平息。”
“我还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让小叔子这么大张旗鼓的上门,原来是有人胡言乱语。”秦月之轻笑一声,漂亮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讽刺。
她直言道:“那下人确实不是侯府的人,是我从秦府带来的。”
魏瑾见她竟承认了,顺势道:“将一个外男带回侯府,还带在身边,此番实在不妥。”
“也不知是哪个思想龌龊的竟胡乱编排了些不实的谣传,那下人是我从秦府带回来的没错,但却是我为夫君找的大夫。”秦月之淡声道。
“夫君最近腿疾发作,时常难以入眠,我便托母亲找了位大夫。”
魏瑾闻言眉峰轻蹙,嗓音带着几分怀疑。“若只是大夫,又为何要躲躲藏藏的将人带回来?”
秦月之面含讽刺,讥笑着说道:“小叔子不也说了,我偷偷摸摸的将人从秦府带回来都有人传些不实的谣言,若我光明正大带回来,还不一定传成什么样呢。”
魏瑾脸上一时有些挂不住,此事他未经调查便上门来拿人,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可若此时说他错了,那不是在自打嘴巴。
他心中有些恼恨秦令端做事马虎,竟也学的那听风就是雨的一套。
他唇线抿直,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长嫂可否将那人请出来,若真是大夫,证明了身份,自然是可以留在侯府内的。”
秦月之知道,若不将林见青请出来,只怕魏瑾今日也不会就此罢休。
身正不怕影子斜,她立即便让人去与将林见青请来。
此时的林见青换下了下人装扮,一袭青衫衬得他面如冠玉,可年岁实在太小,瞧着也不像是医者。
原本想就此罢休的魏瑾见状,又起了心思。“这么年轻的医者?”
秦月之眉梢轻挑,不紧不慢的说道:“小叔子这是还在怀疑,若你不信,可以让林大夫替你扎几针。”
林见青默默地亮出了自己的银针,尖锐的银针闪着幽幽寒光,配上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倒也能够唬得住人。
魏瑾神色僵硬,他自然不敢让林见青真给他扎针,少年稚嫩的模样瞧着实在不像是大夫,如果他暗中使坏,将他扎坏了可如何是好。
他面上露出一丝缓和的微笑,温声道:“是我弄错了。”
秦月之捂着唇,微微惊讶地望着他。“小叔子不会想就此一句话便了结了吧,今日这么多人都瞧着你带了人来了我院儿里,若不说清楚,旁人还不知道如何猜疑呢。”
魏瑾咬了咬牙,俊脸微沉,却又不得不缓着语气道:“长嫂待如何?”
“这样吧,”秦月之微微弯着唇,笑意不达眼底。“小叔子同我道个歉,此事便一笔勾销。”
他僵着身子站立着,既不说答应,也不说拒绝。
让他同一个女子道歉,若是让旁人知道了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秦月之,“小叔子身为君子,应当不至于敢做不敢当吧。”
她垂着头,抬手在眼下擦了擦。“女子的名节最为重要,今日这一出闹得满府皆知,往后我还如何做人。”
哭的实在太假了。
魏瑾将目光投向了魏如玦,他神色冷峻,眸色深沉等望着他,似乎也并不打算为他说话。
魏瑾咬了咬牙,抿唇拱手朝着秦月之行了一礼。“是我做得欠考虑了,望长嫂不要同我一般计较。”
秦月之瞬间收起了眼泪,面上露出笑来。“无妨,我虽是女子,却大度的很,不同你一般计较。”
“现在已经查清楚了,劳烦小叔子回去可要同婆母说清楚,免得府里头不知情的人胡乱嚼舌根。”
魏瑾这一趟吃了瘪,怎么带着人来的,便怎么带着人走,去时一脸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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