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下去,只怕是蛛丝马迹都被王氏毁得干干净净,秦月之自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秦月之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微微颤抖的肩膀让人看了都心疼,颤声道:“是儿媳太过着急,让公爹为难了,儿媳只是一瞧见夫君病容就伤心害怕,此次的疫病不知是谁想要害夫君性命,一次两次还能躲过去,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儿媳害怕万一哪一日再有人害夫君,再去找凶手就来不及了。”
仿佛说到害怕处,秦月之满面忧色,红唇咬的泛白,“此次疫病夫君侥幸逃脱,可身子到底是受创,如今时不时还会控制不住的咳嗽……”
魏如玦一脸无动于衷的坐在床榻上,气色红润,瞧不出半分虚弱之感。
秦月之暗处伸手掐了一把魏如玦,轻咳一声。
魏如玦一顿,配合的低头轻咳几声,“……咳咳咳。”
秦月之眼神无助地望着魏苍,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小脸苍白惊慌,“大夫说夫君这是伤了肺腑,只怕是要好生养一段时日才能好,儿媳实在是太害怕了,求公爹为夫君做主。”
两人一唱一和的双簧,哄得魏苍愧疚之心达到了顶峰。
魏苍伸手虚扶一把秦月之,“你先起来。”
魏如玦死里逃生,他作为父亲,没能为他做过一星半点的事情,他既心疼又愧疚。
秦月之顺从起身,只是低头啜泣个不停。
王氏眼瞧着魏苍心软,生怕他一个不清醒就答应彻查,上前一把抓住秦月之,“月之,婆母能理解你的担忧,这是侯府,如玦是侯府的大公子,没人敢害他。这次是疏忽,我多派些人守冷梧院,城中疫病结束前,绝不叫任何人靠近如玦。”
秦月之似幽似怨地望着王氏,哑声问道:“婆母的话便是公爹的意思吗?此事还要容后再查?”
秦月之望着魏苍,魏如玦也同样望着魏苍。
两厢谁也未多言,可魏苍心内的愧疚之情却蹭蹭往上冒。
尤其看到长子虽虚弱却平静无波、仿佛早已习惯被如此对待的眼神,再对比秦月之的“惶恐”,他作为父亲和家主的责任感被激发。
他乃是一家之主,他怎么能让魏如玦对他再次失望。
王氏还欲再言,被魏苍抬手打断,魏苍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强硬,当场下令,“查!给我彻查!从那只猫的来源,到之前衣物的去向,所有经手之人,一个不许放过!本侯倒要看看,是谁在侯府兴风作浪!”
王氏心中猛跳个不停,面色惨白,若是此事追查下去,迟早要查到她头上,到时她如何跟侯爷解释。
秦月之要的就是魏苍的态度,见他如此说,便也就心满意足。有魏苍这句话,至少接下来王氏该如热锅上的蚂蚁了。
她屈膝行礼,破涕为笑,“儿媳多谢公爹为夫君做主,如此一来,儿媳也可安心了。”
魏苍面有愧色,温声道:“此事本不该你们二人忧心,只是近来宫中事忙,实在抽不出手。月之,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如玦,为父会查出侯府中的内鬼还你一个公道。”
秦月之眸色澄净中含着信任,微微歪头问,“公爹需要多久?”
王氏见她急不可耐的追问,急赤白脸斥责,“月之,你这是在逼问你公爹?”
秦月之一脸无辜,眼圈说红就红,神色委屈,“婆母何出此言,月之只是想求个期限,免得空等。儿媳倒是没什么,可夫君却等不得,大夫让他静心养病,可内忧外患,夫君只怕是无法静心。”
王氏气得几欲吐血,死丫头牙尖嘴利!
“三日。”魏苍沉声答道:“三日内本侯定然查清楚。”
秦月之眼神亮如晨星,红唇微扬,“那儿媳便代替夫君谢过公爹。”
魏苍看着神色从头到尾漠然无语的魏如玦,在找到凶手之前,他无颜面对长子,匆匆丢下一句注意休养便离开了。
王氏表情僵硬地扫了两人一眼,攥着帕子的手指尖泛白,旋即心绪不宁地离开。
打了一场胜仗,秦月之吐出心中郁气。
她倒了杯茶递给魏如玦,笑吟吟用团扇为他扇风,“夫君今儿个厉害,要不是夫君坐镇,只怕侯爷也不一定能这么快答应彻查。”
她或许也该庆幸魏苍还有点为人父的人性。
魏如玦看着面前如花笑颜,眸色微动。近来操劳太多,秦月之眼圈都有些发青,可他却不曾听她说过一声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