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暗的烛火下,男子清秀的脸上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连唇瓣都干涩起皮,可即便是这般,他那身清贵的气质仍旧遮掩不住,不仅不狼狈,反倒透出一种苍白虚弱的美。
她刚要上前,就被魏如玦的目光制止。
“别过来。”
她知道魏如玦不想让她靠他太近,担心疫病传染。
她听从他的,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遥遥望着他。
“我回来了,药材我也找到了,怜儿煎好了就端过来。”
魏如玦眼眸微闪,清冷的面上带着几分紧绷,嗓音嘶哑的问道:“你去哪弄的药材?”
秦月之本也没想瞒着他。“我娘亲在城外有一庄子,种的是药材,我瞧那药方子上头的药庄子里都有,所以便出城一趟。”
“你简直胡闹,咳咳咳咳……”魏如玦不可置信地睁大眼,怒火中烧一时让他大咳起来。
秦月之上前想要替他顺气儿,被他冷瞪了回来。
崇羽也同样震惊。“夫人此番实在是太过冒险了,城外聚集着不知凡几的难民,您能安全回来简直是奇迹。”
“那我又管不了了嘛,总不能放任你家公子不管。我人不是安全的回来了吗?门口的守卫知晓我是侯府的人,特意派了人来保护我,放心吧。”
此时怜儿端着热烫的药进来。“夫人,药熬好了。”
秦月之立即接过,亲力亲为递到魏如玦跟前。
魏如玦冷着脸不说话,也不喝。
秦月之见状,委屈地抿嘴,软声说道:“你也知道这药是我拿命换来的,你要是不喝,那我这冒险可就白冒了。夫君应当也不想见我辛劳奔波一场空吧。”
魏如玦抿了抿唇,黑眸幽幽望向女子,心中百味杂陈。
看着秦月之将药往他面前递了递,最终张嘴喝下了药。
秦月之勾着唇,眼中漾着得意,她就知道这人吃软不吃硬。
喂着魏如玦喝下药,秦月之刚准备松口气儿去歇歇,就听外头忽然传来拍门声。
这么晚了,冷梧院都已经锁门了,谁会这么晚来。
怜儿与之对视一眼,小声道:“是不是二房的人?”
这才给下了药,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找上门来,秦月之眼眸微沉,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她这么晚了到底想干什么?”
冷梧院外,姜嬷嬷拍得手都麻了,还没见人来应门,她心中一狠,便想要抬脚踹门。
就在她伸出脚的那一瞬,院门打开了,姜嬷嬷哎哟一声,整个人摔进了院子里。
“姜嬷嬷这是做甚?这么晚了,一来就行此大礼。”
戏谑嗓音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
姜嬷嬷微微抬头,对上了一双冷冽的美眸,秦月之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冷睇着她。
她老脸臊得慌,心中被她冷眸盯得一惊,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到了王氏身后。
王氏瞧着秦月之气势凌人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冷意,面上挂着笑道:“月之,这么晚还未歇下。”
“婆母不也是,”秦月之似惊讶般望着王氏身后乌泱泱的人,弯着唇询问。“这大半夜的,婆母带着这么多人上门,有何要事?”
见她装傻,王氏眼眸微眯,冷笑道:“我听闻冷梧院出了点事,如玦染了疫病,虽不知真假,可如玦身子弱,我到底不放心,必须见他一面确认。”
秦月之杏眼圆睁,指桑骂槐,“婆母这是从哪个混账王八口中听到的不实消息?”
王氏冷下脸,“你别管我是从哪听到的消息,今儿侯爷被陛下留在宫里出不来,本夫人身为主母,自要替侯爷看顾着侯府,如玦身子不好,一点风吹草动都不可轻视,我确保他的安危,不然没法同侯爷交代。”
“夫君早早睡了,只怕不便见客,至于那所谓的疫病一事,完全是子虚乌有。”
姜嬷嬷冷嗤,“大少夫人,您还是快些让大公子出来,若是染病一事是真的,您这般瞒着出了什么事,侯爷那儿您也不好交代。”
竟还搬出魏苍压她。
“若是我说你们今晚见不到大公子,你们当如何?”秦月之扬眉,娇美的容颜几分凌厉,环视着围了一圈的人,“婆母带这么多人,是打算硬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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