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蹙眉问:“夫君也听说了?”
魏如玦薄唇微抿,清冷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冷肃,“嗯,崇羽打听到的。城内已人心惶惶,侯府需得管控。”
秦月之紧绷着小脸,双手交握,娇艳的小脸带着与往日不同的严肃,“夫君可有应对之法。”
她一时觉得棘手,从未经历过疫病,也不知如何预防,只知这东西传染性极强。
魏如玦只从一些古籍上见过如何防疫,终是纸上谈兵。
“我去书房翻找了些法子,疫病传播性强,需得做隔离措施、消毒与清洁、服用清热解毒的药。”
秦月之将魏如玦所提的法子灵活用到管家上,“我这便吩咐下去,往后出门采买的下人不许在府中随意走动。他们外出回来后,需在房中焚烧艾草防疫,再者他们的衣裳与府中下人的衣裳分开,用沸水煮一遍,最最重要之事,若是发现府中有任何人不对劲,立即派大夫查看,谁敢隐瞒病症,即刻打死扔出侯府!”
“至于解毒的药……”秦月之看向魏如玦,她毕竟不懂药理。
久病成医,魏如玦也算半个医者,“我让崇羽去采买。”
“好!”
青嬷嬷按照秦月之所言,将外出采买的人员管控起来,此番行径让府里头人心惶惶,议论开来。
可主子下令,他们也不敢逾越。
心腹趁机将此事禀报给了王氏。
王氏正愁拿不住秦月之的把柄,立即将人叫去问话。
清栖院中,王氏板着脸,语气冷沉的质问,“你这是要作甚?原本府里平静的很,如今被你闹得人心惶惶,侯府是交给你管了,可主子不止你一个。”
面对王氏的诘问,秦月之恭敬的叫人揪不出错处,她答道:“婆母,儿媳这么做也是为侯府,这疫病虽还未在京都传开,可到底需谨慎些,若真等疫病找上门来再去预防,可就迟了。”
王氏觉得她杞人忧天,板着脸正欲训斥。“不过是小事,你大惊小怪的,年轻脸嫩,侯府交到你手里,迟早闹出事端。”
“今日你便把掌家令牌交出来,侯爷那里我自会去说。”
秦月之就知道她打的是这主意,淡淡道:“婆母这话的意思是,您还未同侯爷商量便要夺我掌家之权,那便只能恕儿媳难以从命。”
王氏脸一沉,“你敢忤逆长辈!”
“婆母这么一顶大锅扣下,儿媳可背不起。您若是觉得我管家不当,大可去找侯爷,若是侯爷也叫儿媳交出掌家权,我毫无怨言,立马就交。”
王氏猛地一拍桌子,“秦月之,你是要反了天?”
未等秦月之反驳,魏苍从外头进来,冷着脸训斥,“闹什么?院外就听见你声音。提前预防之事月之考虑周到,京都已经有好几家官员的亲眷染了疫病,咱们府里头未出事儿,是月之预防及时。”
王氏一愣,倒是未想到事态已经如此严重。
心下惶然,“这疫病可能要人命?”
魏苍面色肃然,沉声答:“太医院的太医已经查验过,这疫病来势汹汹,若是身子弱些的,极可能扛不住。”
而侯府中又正巧有个体弱的魏如玦,所以秦月之这番小心在魏苍看来不是杞人忧天,防患于未然总没错。
魏苍转而看向秦月之时,眼中带着几分温和。“月之,便按你的法子去施行,侯府不能乱。”
有了魏苍的支持,秦月之便也无需再顾忌王氏使坏,她含笑一拂身,“媳妇知晓,侯爷放心。”
从瀚海轩出来,秦月之回了冷梧院。
进门瞧见崇羽也在,他正蹲在魏如玦脚边,银针密密麻麻扎在魏如玦腿上。
男子常年不见阳光的腿肌肉萎缩,略显出几分不健康的苍白,干枯瘦弱。
听见脚步声,魏如玦神色微动,睁开被疼痛折磨的满是疲惫的眼眸,瞧见了秦月之,他敛了敛眸子,对崇羽道:“我好多了,收了吧。”
崇羽蹙眉,想说什么,但看着脸色不大好看的魏如玦,到底闭嘴了。
秦月之走近,瞧见了魏如玦略显苍白的脸色,不由得忧心问道:“这是怎么了?腿不舒服?”
“没事。”
魏如玦率先答道,同时一记眼刀射向崇羽。
沈承骁立即乖乖闭嘴,收了针灸包,冲秦月之行了一礼,出了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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