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不顾秦令端母女难看的脸色,笑呵呵拍了拍秦月之肩膀,十分慷慨道:“爹给你,你就拿着,你母亲说的不错,这补偿是该你的,酒楼里的人都是现成的,你也不必忧心不会打理,每月坐等收钱就是了。”
秦月之蹙眉,像是无可奈何般点头,“父亲一片慈爱之心,若是月儿再三推辞,便是月儿不孝了,月儿多谢父亲。”
一间酒楼,父亲说送就送了?
秦令端看着秦月之惺惺作态,捏着帕子的指尖泛白,温柔高贵的面具都险些维持不住,眼底沉得发暗。
秦夫人怕她沉不住气,暗暗捏了捏她的手,摇头示意。
秦令端忽而记起,东街酒楼里的人手有一半都是母亲的人,秦月之就算拿了去又何妨。
魏如玦活不了多久,等他一死,秦月之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届时她成了世子夫人,捏死她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拿回那些东西也是迟早的事。
思及此,她心才慢慢定了下来。
秦令端心中盘算着得失,并未注意到魏瑾脸色有些难看。
吃过饭,两房便各自回了自己院子。
秦徵闹着让魏如玦陪他去秦大人书房挑选答应给他的奖励,两人未同秦月之回小院。
秦大人倒是利落,她们前脚刚坐下,后脚就让下人把酒楼的地契送了过来。
秦月之捏着小小一张房契,笑意融融的对着光瞧了瞧落款的印章,“父亲竟真的舍得,酒楼这么好的买卖,他还真给我了。”
如夫人睨她一眼,唇角牵起一丝讽刺,心中门清,“这酒楼既是补偿,也是安抚。他这是怕你闹起来,你若是将事情闹大,秦家免不得被人耻笑。对他而言,谁嫁给魏瑾都无所谓,反正他都是侯府的亲家。他最爱面子,女儿的幸福与公道,都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娘亲?”秦月之担忧看她。
如夫人微微一笑,抿了口茶,万事不过心的悠然,“放心,我早就看透了他,他伤不到我。”
秦月之知道,若不是为了她和徵儿,母亲不会甘心被困在秦府。
整个秦府看似都归母亲管着,可嫡母嫡妻的身份压着,再加之惯常爱装糊涂和稀泥的父亲,她也过得不易。
如夫人怕她掉以轻心,又提醒一句,“不过你可别高兴太早,那酒楼半数的人都被嫡母收买了,你要是想将酒楼收作己用,只怕还需些功夫。”
秦月之翘了翘唇角,胸有成竹的颔首,“娘亲放心,女儿有分寸。”
母女俩说着话,外间传来秦徵叽叽喳喳似雀儿的声儿,大老远便听见了。
如夫人放下茶杯,眼角勾着笑,“小皮猴回来了。”
下一刻,秦徵跨进屋子,笑着朝秦月之奔来,“姐姐姐姐,你猜我在爹书房里拿了什么?”
秦月之接过画卷打开,果见是易知安的《红梅映雪图》。
当初秦征费了好大力气才寻人找到的大师画作,她在书房见过,很是喜欢,央求了秦征好久,嘴皮子都磨破了,他都不曾给她。
不想竟被秦徵求来借花献佛。
秦月之欢喜的将画放回匣子,蹲身抱着秦徵猛亲一口,轻灵上扬的尾音勾着欢快调子,“谢谢徵儿,正是送到姐姐心头了,我很喜欢这个贺礼。”
香风扑面而来,秦徵被亲迷糊了,心里美滋滋。他转身揪着如夫人的衣角轻唤,葡萄似的大眼满含急切,“娘亲也给姐姐准备了东西,娘亲,你快拿出来!”
如夫人笑着瞪他,啐了一口,“你这臭小子,倒是会讨巧卖乖。”
旋即转向夫妻二人,解释道:“之前下头布庄孝敬了一些上好的布料,我挑了些做成了被子,还有一些可做衣裳,你们拿回去。还有一些瓷器珠宝,让下人给你们装了车,回府时带走。”
秦月之见如夫人处处为她着想,心脏处蔓延着说不上来的感动,被扼住一抽一抽的揪心。
她微抿出个笑,双瞳剪水,眼弯如月牙,“多谢娘亲,其实侯府不缺这些身外之物,且陪嫁我也都从二房要回来了。”
知她眼泪儿浅,如夫人也不招她:“这些东西也就看个新鲜,腻了便让人买换些银子防身,哪有嫌多的。”
秦月之勾着如夫人手臂轻晃,鬓边步摇也跟着轻晃,“母亲给月儿便拿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