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舞台上以及舞台下的导演室。
作为舞台导演,稻垣一树最担心的是什么?是编排的程序,如果程序一乱,演出就无法正常进行。其次是歌手的耳麦歌曲程序,如果里面出现乱序、杂音或者空白,那无异于盲眼抓瞎,对不准音调、唱不全音色、受音轨的牵制那演出就完了,千衣一定会崩溃的。这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成熟的歌手或许能够把控,一首歌听不出来,但若是一整场演唱会……可想而知!
稻垣一树的担忧变为了现实,他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见鬼,是谁在搞这种恶作剧?”
他手脚利索地摘下耳机,转而面向另一侧稍显宽敞的桌台上,那里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他打开了一个文件,同时又按下了被放置在地上的打印机开关,A4纸源源不断地从细小窄缝里翻出。稻垣一树浑身湿漉漉,不禁哆嗦起来。
“音轨程序和耳麦歌曲程序被人破坏了!见鬼,这是我最忌讳的,也是最不愿面对的灾难局面。”他自言自语着。《Puzzle》的调子响起,这是一首长歌,等它结束,完好无损的程序也仅到此为止了。
稻垣一树停下了手中的操作,回到主屏幕前,找准了时机在上一首歌刚刚结束的一刹那,立即掐掉了千衣的耳机音轨程序。现在,歌手的耳朵里已经没有“声响”了。从主屏幕上能清晰地看出她愣神的一瞬间。
“千衣,听得见吗?” 稻垣一树重新戴起耳机,他已然将自己的话筒连接到歌手的耳机上。
非常成熟的表现,《TouchMe》的前奏还有几秒,千衣异常淡定地点了点头。
看着画面一树欣喜若狂。置身其中,他身体里的每一个兴奋点都被调动起来,他在心里默默地给千衣加油。
“接下来的歌曲音乐程序出现故障,你能在没有音轨辅助的情况下唱完吗?”稻垣一树眼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千衣传来的信号。
千衣有些犹豫,看得出她很纠结。最终,她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找准了面前的摄影机咧嘴一笑。
“很好,和音与乐队成员们一切正常,你跟着他们的节奏走就对了。”
前奏临近结尾,她该起第一个调子了,就当是在KTV 里狂吼一嗓子了吧!
稻垣一树抓紧最后的时机补充说明道:“还有两首,我会想办法修复。”
屏幕上千衣已经舞动起来。稻垣一树摘下耳机,关闭麦克风。
恰在此时,导演室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你好,我们是该叫你稻垣一树呢,还是Labarba?”
来人正是郑百林和藏矢川。后者举着一本厚厚的字典,不怀好意地奸笑着。
“我一直很好奇,赵风陵为什么要给你取这么一个蹩脚的外号呢?其实答案一直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就是这本意大利语字典。Labarba 在意语里指的就是小胡子。没错,稻垣一树,你那一撮性感的小胡子就是最好的证据。”
“快说,你和赵风陵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他人又去哪儿了?”
稻垣一树显然没工夫理会这对不速之客的发难,反而,他从来人身上看到了希望,将他们当成了救命稻草。
几十页纸打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代码。他先是翻看到一沓文件的最末几页,在其中的几页中用签字笔标记,然后全部塞给了来人。“将这些交给莫莉,标记的她一看就明白了,告诉她这几首歌的音轨受损。”
“受损?”郑百林一知半解,犟脾气上来了,正欲发飙,没想到对方更不是个省油的灯。
“我没时间解释清楚,最后几首歌的耳机音乐程序被人破坏了,不仅如此,舞台灯光程序也是。莫莉是个拥有绝对乐感的天才少女,她一定能帮上忙的,我们这音乐才华最突出的就是她了。我负责灯光程序的修复,她来负责音轨,我们还有一首歌的时间。警官们,只要你们帮我渡过这道难关,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郑百林与藏矢川面面相觑,他们相信了这个日本人,前者紧急前往化妆室传达消息,后者则留了下来。
藏矢川走出导演室向舞台入口处靠近了几步,穿越过耀眼的光束,他找准了舞台中那娇小的影子。没有人看出端倪,没有人体验得到她的艰辛,藏矢川油然而生一种敬佩感。这个夜晚是一个创造传奇、抒写佳话的夜晚;这个夜晚终究有人不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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