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怎么了,为什么夜里开灯?”
“阿离,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叫人过来照顾你?”
“阿离,我真的很担心,告诉我你怎么了。”
“阿离,再不回复我,我就上楼来找你。”
跑到露台去看,楼下的花坛边,一片茫茫的白色中,隐约有一个小小的人影。
原来姜望一直在楼下,并没有回去。
我凝视着手机上的消息,只用想的也知道,姜望他该有多么的急。
可是,让这一切走到今天这步的,是他啊。
在能够好好相爱的时候,他没有好好的爱我。
如今他做再多,都于事无补了。
“一直在楼下?怎么不回去陪可儿?”
“阿离,你说我们这样,一个楼上,一个楼下,算不算一起过跨年?对了,你怎么样,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是不是着凉了又发烧?”
看,他有多么了解我,连我现在的状况他都猜中了。
眼睛又热又涩,眨了好几下,才把涌上来的泪意憋了回去。
“抱歉,让你担心了。肚子有点饿,起床煮了一碗面。我没事,谢谢。”
跨年夜,他守在我的楼下,我做不到毫无感觉、无动于衷,但与爱无关了。
又辗转好久,才睡过去。
梦里乱七八糟的场景,有童年时被妈妈锁在家里的那天,有我接过戒指时,姜望抱着我的腰,把脸埋在我的身上,用眼泪濡湿我的衣服,也有他捏着秦殊的下颌尖,死命的吻上去,动情的嗓音沙哑。
奇怪的是,乱七八糟的梦境过去,出现一片浓密的黑暗。
顾南舟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霹开黑暗,身后跟着大片的白光,朝着我走过来。
我傻傻的看着他走到我身边时,勒住缰绳,朝着我伸出一只手,说,“上来,我带你走出去。”
我没有迟疑的伸出手,与他的交握在一起。
他将我拉上马背,马儿腾空而起,跃进那条白色的光线。
在他驾着白马奔过来的那一瞬,身上被一层圣洁的白光环绕着。
飞呀飞,眼前骤然一亮,出现一条湛蓝湛蓝的水面。
白马打着响鼻,一头朝着水面撞了过去。
我一声惊叫,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外边早已天光大亮,隐约听得见稀稀落落的鞭炮声。
可能是降温的原因,玻璃窗外边结了几片小而美丽的冰花。
被窝里边暖烘烘的,舒服的很。
我把双臂伸过头顶,抻了个懒腰,闭上眼睛感受二十八岁的第一天。
也不知怎么,想起了最后的那个梦,脸颊不知不觉的红了。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梦到顾南舟。
可是,这根本就是不应该的。
从床头摸过手机,收到很多条来自朋友、同事、同学的新年问候。
姜望的消息来的最早,零点刚过,他就发了过来,没有多写什么,只是祝我新的一年心想事成、事事顺心之类的。
他没有再提爱,也没有提以前,我很开心。
其实昨天晚上梦到他吻秦殊时,我豁然开朗。
亲眼看到了姜望眼睛里的欲望绝对不是假的,而那双眼睛里也没有半分被什么控制的呆板,或许在做那些事情时他根本就是清醒的,只是作为一个成年男人,如果他说的对我的爱是真的,那么他不可能抑制得住生理需求,自知身体状况的姜望,只有用秦殊做他唯一的发泄渠道。
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姜望病的还真是一点都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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