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皱眉。
是她看错了？
还是萧谨周掩饰的太快了？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明明这一段时间，萧谨周的表现十分的正常，尤其是在剧情力量的消失后，他好似没了主角光环，连“种马”的特性都消失了。
但奇怪的是，她反倒比之前更加频繁的觉得他不对。
“母亲，这件事情，怪我。”
萧谨周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江稚鱼的思绪。
就听他满是懊恼沉痛的说道：“我早就察觉到了芋儿的不对，可是因为偏信了越郎中的话，害得芋儿越来越痛苦。尤其是年后的这几日，芋儿越发的不好，经常歇斯底里，说是豆蔻要害她。”
“可豆蔻……”
萧谨周哽咽了一声，“我后来见过豆蔻，和她确认过此事。豆蔻说她从来不曾想要喊过芋儿。那时候豆蔻也快要不行了，我信她的话，可芋儿还是不信。”
“芋儿甚至觉得，豆蔻悄悄换掉了她的孩子，叫嚷着她腹中怀着的不是人，是个怪物，是个在吞食她的怪物。”
听到这话，江稚鱼一下子就想起来陆姨娘床尾的那一团血肉，眉心一跳。
萧谨周苦笑：“母亲也觉得十分荒谬吧。豆蔻再怎么如何，也是肉体凡胎，怎么会有这样可怖的手段？偏偏芋儿对此深信不疑，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说什么？”
“芋儿说，豆蔻就是故意的，先是换了她的药，故意死后成了鬼，再将她的孩子换成了怪物。”
萧谨周的语调寻常，江稚鱼却听得莫名打了个寒颤。
“我仍是不信。这世上哪有什么鬼。”
说这话的萧谨周忽的偏过头去，看向了正房的方向，在江稚鱼看不到的角度里，微微勾了唇角。
这世上是没有鬼。
却有着可以操控人的身体甚至意识的鬼东西。
想到那个自称可以帮他恢复男主身份，走上人生巅峰的玩意儿，萧谨周的眼神变得无比的森寒。
操控了他人生十七年，哦，不，算上他爹娘的那一笔烂账，那就是十九年，如今好不容易摆脱了它的桎梏，他还能让它回来？
异想天开。
“我不相信这世上有鬼。”
重新转过头来，萧谨周深深的看着江稚鱼，强调了一遍后，这才又接着道：“可是芋儿认了死理，认定了腹中的孩子是怪物，坚持要将他落了。我……我没能抗住芋儿的苦求，答应了她。”
江稚鱼猛地抬头，正对上了萧谨周的视线。
他的目光充满了探究和侵略性，叫江稚鱼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萧谨周立时往前卖了一步。
似是在低吟，又似是在细语：“母亲，你知道我是怎么帮芋儿的吗？”
“夫人。”
香车忽然上前，强硬的阻隔在了江稚鱼和萧谨周之间，侧身对着江稚鱼道：“这天快要黑了，还是先回去吧。陆姨娘这儿有奴婢盯着就是。”
香车的声音不小，屋子里的夏嬷嬷听到了，忙走了出来，催促江稚鱼离开：“不过是个姨娘，夫人看过便够了。这里脏乱的厉害，夫人还是快些回去吧，别污了心神。”
岑钱的声音也从里面传了出来：“我早就让夫人走了，偏不听。”
江稚鱼本就只是打算过来看一看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会儿都在催她离开，她自然不会和所有人对着干，非要留下。
只是萧谨周还没有说这个孩子究竟落下来的。
江稚鱼看向萧谨周。
不曾想他已经微微低着头，退到了一旁，神色哀伤悲痛，和方才判若两人。
恍惚间，江稚鱼仿佛见到了她刚穿书过来时见到的那个萧谨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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