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离开后,江稚鱼便又昏睡过去。
李玉珠随后进来,吓得小脸煞白,匆忙请了岑钱过来,得知江稚鱼只是睡了才放下心来。
只是这颗心到了夜里,又提了起来。
江稚鱼夜里又发起了高热,如前一晚那般,用药都难退下,仍是靠着丫鬟婆子轮流擦拭四肢,保持温度不再升高。
再醒来时,江稚鱼只觉得身体比前一日还要酸软难忍。
“你的眼睛怎么红成这样?”
江稚鱼一睁眼就对上了香车如同兔子似的眼睛,吓了一跳。
香车摇了摇头,只沉默着替江稚鱼捏着手脚。
江稚鱼吸了口气,额头上沁出了些许汗珠。
不过比起昨天差点儿没能做好表情管理,今天强多了。
“我昨晚的情况是不是依旧不好?”
江稚鱼猜到了香车的异常。
香车犹豫了片刻,无声的点了点头,眼眶更红了。
“我没事。”
这话不是江稚鱼说来哄人的。
她虽然还是酸软的厉害,但明显感觉到身体有力了许多,也许等到明天她就能下床走动了。
香车却不信。
“夫人昨晚十分凶险……”
她一开口,就险些哭出声来。
江稚鱼怔了怔,抬手擦去香车脸上的眼珠:“我真的没事……”
“夫人有没有事,是大夫说的算。”
香车梗着脖子,捏着江稚鱼手脚的动作没有半分的停顿。
见她如此倔强,江稚鱼也就不再坚持说自己没事。
想了想,她问起昨日没来得及问的事情。
“忠伯可曾再去审问那个西贝货?”
“去了。”
“问出了什么?”
“问出了好些人名,李管家一个个抓了起来,如今都关在了柴房里,和那西贝货做伴。”
“……”
江稚鱼有些想笑,但注意到香车严肃的一张小脸,忙又憋了回去,只清了清嗓子,继续道:“除此之外,可还发生别的事情?你别等我一件件的问,发生了什么都说给我听。”
香车干巴巴的道:“西贝货还是不愿意走,说是要见过了夫人才会离开。也不说是何缘由,怎么问都不说,玉珠气得差点儿让海棠给他上了私刑。”
江稚鱼:“……”
“沃克利也派了人来,说要探望夫人,就是那个叫做大壮的。”香车撇嘴,“他一个外男,都不用奴婢出手,李管家就将他拦在了府外。”
大壮要来见她?
江稚鱼眸色微闪了一下。
“还有其他的吗?”
“没了。”香车摇头。
又想起了什么,香车的一张脸变得皱皱巴巴的:“馨儿觉得夫人会生病都是她变的戏法害的,差点儿没把自己往日里宝贝的不行的东西都砸了。又得知夫人明明是普通的风寒却总是高热不退,就又说说是有人在她那日变戏法的牡丹花上下了毒。”
“玉珠当时就请来了李管事,将馨儿的那些东西都做了检查,但无一异样。”
“可馨儿偏不信,仍旧说是因为她才害的夫人如此,怎么劝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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