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李九？”
江稚鱼追问。
巧娘眼睛通红，尖声道：“不是李九，是一个丑陋的婆子！那婆子等李九走开后就对我说，只要我叫醒了云姐儿，就不会把我……”
巧娘忽的停了下来。
她眼神一闪，飞快的低下头去，身体也重新开始颤抖起来。
给巧娘下毒的，不是李九，而是一个丑陋的婆子？
“你不认识那个婆子？”
“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
江稚鱼眯了眯眼，立时看向岑钱：“巧娘所中之毒是什么？”
“是一种名叫血息止的剧毒。直接服用，会在半个时辰内毒发，但如果沾着了伤口，毒性随着气血进入心脏的那一刻便会毙命，故名血息止。越是康健之人，气血运行越畅，血息止毒发的速度越快，最快不过两个呼吸。”
“听到了么？”
江稚鱼再次看向巧娘：“她想要你死，你还要帮她瞒着？”
巧娘的脸色无比难看。
她几次张嘴，显然是想要交代什么。
但奇怪的是，每次到最后都是什么都没说。
“你在顾忌什么？”
“没、没什么……”
更奇怪了。
见巧娘始终不愿意说实话，江稚鱼看向李忠：“忠伯可知道府上有没有这样的婆子？”
从意识到李九真的撒谎那一刻开始，李忠的脸色就称不上好看。
这会儿更是难看。
“府上没有什么丑陋的婆子。”
“难道是府外之人？”
江稚鱼暗暗吸了一口冷气，若真是这样，这将军府岂不是跟筛子一样？
不，不见得是府外的人。
“易容术”古来有之，她能有肤蜡，旁人自然也能有人皮面具，甚至那人曾去过药铺或者杂货铺，买走了她上架的肤蜡。
为防叫人认出，故意化作丑陋的婆子出现在巧娘和李九的面前，是为了下毒，也是一种保障。
“老奴觉得那人是府上的。”
一直沉默不曾开口说话的夏嬷嬷在此时张了嘴，顿了顿，她脸色更沉：“府中定有细作。”
夏嬷嬷一开口就将所有人镇在了原地：“虽然李忠这些年对将军府的管理越发不善，但府上的护卫多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若不是生了二心，绝不可能疏漏至此，叫拐子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了三小姐。”
夏嬷嬷停顿的气口里，岑钱竟也跟着分析起来：“不错。如果不是有内应，三小姐也不可能被偷到隔壁院子里去。”
说到这里，岑钱嫌弃的瞥了巧娘一眼。
“她虽然也是内应一个，但我所说的内应，绝对不是她。”
巧娘：“……”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说谢谢还是该说狗眼看人低。
江稚鱼抿了抿唇，垂下眼眸，叫人看不出情绪来。
今日发生的事情，有些超出她的预计。
她原本以为云姐儿的丢失，都是剧情为了萧谨周做出的设计。
但现在看来，问题不是出在剧情身上，而是在将军府本身。
是了，若不是将军府本就存在极大的疏漏，那她易了容也不该那么轻易的溜出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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