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收获满满的离开了珍宝阁。
马车摇摇晃晃，江稚鱼梳理完平安打听来的那些消息，一抬眼就对上了李玉珠哀怨至极的目光，不由愣了愣。
“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玉珠不高兴了？”
“还不是夫人！”
李玉珠嘟囔道：“那平安说话说一半，夫人竟还纵容他！也不知道他没说完的是什么，奴婢想了一路了都没想出来。”
她还怼了香车一下：“你是不是也没想出来？”
香车反应慢了半拍，十分认真的回答道：“奴婢没去想。”
李玉珠：“……”
“平安不说清楚是因为……”
提到平安没说完的那段“机缘巧合”，江稚鱼还是有些尴尬。
好在车厢里只有她们三人，车夫虽在车辕上，但在马蹄和车辙碾过的声音覆盖下，基本上没可能听到车里交谈的声音。
是以，江稚鱼想了想，凑到李玉珠的耳边，极快的说了自己的猜测。
就见李玉珠瞬间瞪大了眼睛，一张脸也涨得通红。
不过比起羞涩，她更多的是激动和震惊：“他们竟然如此大胆吗？”
虽然夜里深了，几乎无人出来，可总有意外——若是没有意外，毛有石也就不会夜半上了茅房回来后撞见了莲夫人和赵员外在院子里巫山云雨了。
“也不一定是真的。”
江稚鱼有些无奈，“我也是猜的。”
李玉珠却坚信事情就是这样，“要不然平安怎么会支支吾吾了半天都不说！肯定就是这么一回事！”真是开了眼了。
唔，也不算开眼。
去年深秋在法华寺，她不也见过一回么？还是大少爷呢，有什么惊奇的。
李玉珠顿觉意兴阑珊。
……
回到将军府，江稚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见李忠。
李忠才刚见完将军府名下产业的管事们，正靠在椅背上，由着小厮替他捏开紧绷的肌肉，就见到江稚鱼来了，忙起身迎了上去。
“忠伯，云老大夫答应了。”
不等李忠开口询问，江稚鱼先一步笑着道：“云老大夫说，只要我们这边定了时间，他随时都能来。”
李忠面上不显，心中却是大喜。
“夫人放心，这后面的事情，老奴定会办妥的。”
“有忠伯您在，我向来是不操心的。”
江稚鱼夸赞不离口。
一句完了，还有两句三句。
李忠倒还好，李玉珠听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李忠瞥了眼越来越鲜活的孙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看向夫人，乐呵呵的道：“夫人可是想说两位舅老爷拜师一事？”
江稚鱼精神一振：“忠伯猜的不错！我正为这事儿犯愁呢。因着岑伯的事情没能解决，我便拿不准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向蒋伯伯他们提及此事。忠伯，您也见过我那两个弟弟，虽然谈不上钟灵毓秀，但也是一表人才。蒋伯伯他们会看上他们吗？”
“夫人太过自谦。大舅老爷仪表不凡、雅人深致，又满腹经纶，明年春闱定能高中榜首；二舅老爷高大威猛，天赋异禀，若有人悉心教导，不等弱冠，怕在这时间都难有敌手。”
李忠微微一笑：“夫人与其担心大山他们会不会看上两位舅老爷，倒不如担心他们会不会大打出手。”
江稚鱼自然觉得自家弟弟是出色的。
但被李忠这么一夸，她还是有些羞赧，不由谦虚道：“不会的。蒋伯伯他们沉稳有度，见多识广的，哪里会为了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打起来？忠伯您真是太抬举他们了。”
李忠笑容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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