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继祖没有立即开口，而是让妻子带着女儿先行离开，又让平安上前来，这才对江稚鱼道：“还是让平安来说吧。前几日都是平安陪着黄师傅一同前往的，消息也都是他打探来的。”
江稚鱼看向方继祖推上前来的平安。
平安的长相不算出众，但在人群之中，也是更合大多数人喜好的长相。
他有着一双圆圆的眼睛，脸也是圆圆的，自带微笑唇，哪怕没在笑，也会给人一种他在微微笑着的错觉。
放在某些特地的场景之中，这样天生带笑或许不太讨喜。
但在珍宝阁，平安这样的无疑是招人喜欢的。
也是这个缘故，方继祖才会让平安跟着黄师傅去了那赵姓员外郎安置外室的院子。
平安上前行了礼，直起身后才道：“黄师傅虽然一心只为莲夫人的头面去，但若不是黄师傅的指点，小的怕还在那院子里打转。”
一上来就先夸了黄师傅。
江稚鱼挑了挑眉，示意他往下说。
“第一天的时候，莲夫人见了黄师傅和小的，提了她对这幅头面的一些要求之后就离开了。小的并没能仔细观察莲夫人的模样，只对她的声音略有了一些熟悉。”
“之后五天，莲夫人都不曾现身，只这个门窗与小的说话，多也是怎么改动完善头面的叮嘱。不过小的觉得，后来与小的说话的那人，不是莲夫人。”
江稚鱼不由微微坐直了身子：“为何这么说？”
“听着语调不太相同。”平安低下头，谦虚道：“不过也可能是小的听错了。”
“比起常人，平安的耳力确实更加出色一些。几乎几次店里的客人，他只听脚步就能分辨是谁来了。”方继祖忽然补充道。
这么厉害。
江稚鱼不由惊异的看了平安一眼。
平安略有些羞涩的垂下眼：“是掌柜的谬赞了。”
江稚鱼将这点记下，又问道：“可还有别的什么发现？”
“有的。”
平安点了点头，继续道：“莲夫人平日里出门的次数虽然不多，但宅子里是养着一匹马儿的。毛有石毛兄弟是车夫，也是马夫，平日都是他伺候马儿，接送莲夫人出入，是以知道不少事情。”
说到这里，平安憨笑了一声：“毛兄弟开朗热情，直爽没有心眼，为人更是十分义气。只因我帮着找白术要了些药草，治好了他那匹马腹泻不停的问题，他就和小的拜了把子。”
江稚鱼嗯了一声，大概明白平安说这些的意思，不过她只是笑了笑，没给出什么承诺来。
说到底，平安和这毛有石也才接触了几日，真实性子如何还真不好说。
不过毛有石真要是没参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当中，她也不可能对他怎么样。
平安这是多虑了。
只是由此也能看得出来，平安虽然有能力有手段，但心眼还是好的。
平安也没想着要在江稚鱼这里得到什么明确的答复。
他鼓着勇气将这些说了出来，一股气也就卸了下去。
他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小的从毛兄弟的口中知道了一些赵员外家里的事情。赵员外幼时曾读过几年书，巧合下进了绸缎庄高家做了伙计，因为识字会算，没两年就成了店里的掌柜。又因他长得不错，被高家老夫妻两个人相中，问过了他的意愿，后让他入赘了高家。”
“高家小姐是个温柔贤淑的，并没有因为赵员外是赘婿，就对他轻蔑。不过高家小姐也是个清醒的，从来不曾让他接受高家的绸缎庄。”
“是赵员外对此毫无怨言，甚至在高家小姐主动要让小儿子随父姓后，都不曾改变前两个随母姓的儿子的态度，对待三个孩子一视同仁。”
“高家二老和高家小姐对此十分满意，都觉得赵员外是一个极好的女婿/夫君，就去捐了一万两银子，给赵员外弄了一个员外郎的身份来。”
平安一口气说完，停了片刻，见江稚鱼没有问什么，这才接着往下说道：“毛兄弟不知道赵员外是怎么和莲夫人勾搭上的。他只知道，莲夫人虽然是赵员外的外室，但知道的人只有莲夫人身边的老嬷嬷和一个叫做翠果的丫鬟知道。”
蛮的这么紧？
“那毛有石是怎么知道的？”江稚鱼问道。
“毛兄弟会知道，也是机缘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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