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轻的话音还未落下,葡萄的脸上就露出了喜色。
她急急的看向江稚鱼,“夫人,奴婢可以!”
依照班轻所言,葡萄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本就是小厨房上的,对火候的掌握不能说是炉火纯青,但绝对是正香院里的第一人。
哪怕是大厨房里几十年的老厨娘都比不上葡萄对火候的掌控。
“你夫人说可以可不管用。”
在江稚鱼答应之前,班轻道:“我要先试过你才行。这样,等会儿你跟我来,若是你通过了我的考验,我就教你。”
葡萄大喜。
她连忙看向江稚鱼,眼底闪烁着希冀的光。
江稚鱼失笑:“还不快谢过班神医?”
葡萄立时起身就要跪下去:“奴婢谢过班神医!”
班轻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葡萄,没让她跪下去。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别整日里拜来拜去的,看得我眼睛烦。”
之后十天里,江稚鱼喝的汤药基本上都是出自葡萄之手。
班轻亲口所说,她的熬药手法是懂火候比懂药更重要的。
岑钱自是不信。
尤其是在得知班轻居然让不懂药的葡萄熬制汤药时,岑钱很是不忿。
于是,不信邪的岑钱缠着班轻学了熬煮的过程,结果出来的汤药不仅颜色诡异、气味可怕,药效更是能将人“送走”——
自觉跟着老苗尝百毒的岑钱觉得不过是一碗熬得不太对的汤药而已,所以浅尝了一口。
愣是让自己长在了茅房里,直到第二天才双腿发软的扶墙出来。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
岑钱自负医术了得反而钻了牛角尖的毛病没了。
江稚鱼知道时,当真是哭笑不得。
谁曾想,她之前和蒋大山、李忠想着让云老大夫刺激岑钱的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阴差阳错之下,却又轻易达成了这一目的。
便是蒋大山知晓后,都无奈扶额。
至于李忠的反应,江稚鱼无从得知,从她醒来,她一直没有见过他。
又喝了十天葡萄熬制的汤药后,班轻来告辞:“最多十日,我就会离开。”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江稚鱼有些舍不得,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发现班轻不仅医术高明,性格也十分有趣,天马行空的,有时候夜半时分会邀请江稚鱼一同爬上屋顶欣赏星月,有时候又会在清晨叫醒还在睡觉的江稚鱼,只因为此时有两只黄鹂鸣翠柳。
班轻很是潇洒:“下山历练就该有个历练的样子,不然医术怎么提升?”
“也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
江稚鱼很快释然,只吩咐香车多给班轻准备行囊。
班轻没有拒绝。
……
在班轻离开的这天,江稚鱼同意了裴淮之一直要见她的诉求。
不过在江稚鱼准备装扮成于姜模样时,江致远阻拦道:“姐姐,裴世子是要见你。”
江稚鱼讶异抬头。
不过一个月,江稚鱼已经从之前那只剩下一把骨头的模样长了回来,虽还不如之前那般康健,但至少看上去不是一阵清风就能吹散了的模样,看着只是有些削瘦和纤细。
“裴世子早就猜到了于姜就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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