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和香车在屋顶上吹了一会儿夜风,就被云意带了下去。
许是因为这段时间没有江稚鱼这个女主人在,又逢万物复苏的春日,草木过于茂盛,反倒给人一种荒芜之感。
尤其是入春后不用再烧地龙的后罩房,墙角的杂草都快有人膝盖那么高。
一路走来,江稚鱼心下颇为感慨。
但在看见水鸦拿刀架住的男人时,江稚鱼什么感慨都没了。
“大壮?”
江稚鱼拎着裙摆小跑过去,这才发现大壮的状态很不好,身上有很多处伤口,此时正不断的往外冒着血。
再看水鸦的刀还架在大壮的脖子上,呼吸之间,就在大壮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江稚鱼忙让水鸦收了刀。
“夫人,这是歹人。”水鸦很是迟疑。
话虽这么说,但她还是慢慢收了刀,只是眼睛始终都在大壮的脸上停留,好像要将他看出一朵花来。
“不是歹人,我认识他。”
许是听到了江稚鱼的声音,大壮的眼睫颤了颤,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江稚鱼。
几乎是在下一瞬,江稚鱼就被他禁锢在了怀中。
水鸦和云意立时拔了刀。
“大壮,你冷静一点。”
察觉到大壮扼在她脖子上的手,江稚鱼有那么一瞬间的后悔没,脸上更是隐隐作痛:她现在可是脆皮,早知道就不那么着急让水鸦收刀了!
大壮的动作顿了顿,迷蒙的眼中有一瞬间的清醒。
他低头看向被他制住的女子。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女子半边额头和一只眼睛。
可即便只是这么一点角度的面容,他都感觉到了莫大的熟悉,就好像他曾经无数遍描绘过她的模样,连鬓角被夜风吹开的那几根发丝都与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大壮不自觉松开了手。
云意和水鸦两人立时冲了上去。
一个一把抢过了江稚鱼,一个一个手刀砍在了大壮的后颈上。
“等一下!”
江稚鱼惊呼,话音未落,就见大壮眼睛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江稚鱼:“……”
算了。
她叹了口气,“将他抬进屋子里去吧。”
……
大壮是云意和水鸦一起抬进去的,等江稚鱼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她们两个不仅将人抬上了榻子上,还顺手将人绑了个结实。
大壮身上的伤口很多,这么一会儿,不仅身上都被染红,榻子上的褥子也都成了暗红色。
江稚鱼:“……”血再这么流下去,他怕是得死吧?
“给他松绑,他真不是什么歹人。”
云意和水鸦对视了一眼,不情不愿的松开了绳结。
“云意,你想法子弄来药和纱布。香车,你去烧水,还有剪刀。水鸦,你留下了帮我。”
“夫人这是要帮他处理伤口?”
云意皱了皱眉,“要不我去找一个男护卫过来?”
江稚鱼摇头:“他既然一个人悄悄来到这里,就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的行踪。我们四个知道就行了。行了,去吧,我有分寸。”
云意还要再说什么,被水鸦怼了一下腰眼,这才住嘴离开。
香车紧跟着离开了房间,只是临出门前,没忍住回头看了大壮一眼,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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