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张麻子没想到康为民会知道的这么详细，愣了一下，笑道：“说了，他就是气话，娶玲花没少花银子，他的棺材本都掏出来了，所以他火气很大，我能理解，也没跟他一般见识。康大人，您知道，他是个老刽子手，一辈子杀人无数，身上的邪气很重，谁家姑娘会跟他？别说是闺女了，就是个瞎子瘸子，老寡妇，都没人愿意嫁给他！我是特意去城南找的算命先生，照着他的生辰八字，给他找到的玲花，玲花虽然是妓女，可是人儿漂亮啊，他一见照片就相中了，多花点儿钱怎么了，妓女又怎么了？我看他就是不知足，娶了媳妇忘了我的恩，没有我，他一辈子也娶不上媳妇！”张麻子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显然他也很委屈。
康为民仔细琢磨张麻子的话，句句合理，并没有什么疑点。
“你走了之后，没再回去？”
“没有，我那还敢回去呀，我真怕他一生气砍了我。我在怡红院睡了一晚上，这个老鸨子和红杏姑娘都能作证，红杏姑娘可是陪了我一晚上呢，嘿嘿！”张麻子露出得意的笑，很快又表情严肃起来，胆怯的问道：“康大人，你该不会怀疑是我害了玲花吧？”
康为民半晌儿没说话，直勾勾的看着张麻子，他的目光很冷，极少有人敢直视他，大部分罪犯和他对视一会儿，都会败下阵来，康为民能判断出来对方说了真话还是假话。
可是，张麻子不同，他是一条混迹在市井的老流氓，大错不犯，小错不断，早已经皮实了，见康为民冷冷的盯着自己，连忙哭丧着脸道：“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冤枉啊！”
康为民哼了一声，道：“在没抓到凶手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你回去好好想想，还有什么没交代的。回头要是让我查出来你隐瞒了什么，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你！”
“是是是，小的记住了！”张麻子连忙称是，急匆匆的走了。
康为民倒在躺椅上，思前想后，当务之急还是要逼着秦二婶开口，否则时间一长，更难破案。
他吩咐栾磕巴准备夜审秦二婶，尽管秦二婶不开口，但是他还是想试试。
秦二婶劈头撒发的坐在凳子上，脸上十分的憔悴，两眼惺忪，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老秦，玲花的死，你难逃其咎。要是你一直这个态度，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秦二婶低着头，一声不响。
康为民的火腾的起来了，对栾磕巴道：“准备动刑！”
栾磕巴答应一声，“大……大人……”
“先给我抽他一百鞭子！”
“是！”栾磕巴立刻上去将秦二婶按倒在地，褪去他的上衣，在手心里啐了两口，抡起了皮鞭，啪啪甩了几声，震得屋子里嗡嗡的响。
“老秦，你现在说还来得及！”康为民道，可是秦二婶不为所动，康为民手一挥，栾磕巴抡起鞭子啪的一声打在了秦二婶的身上，秦二婶啊的一声惨叫，背上的肉立刻翻了起来。用刑的鞭子上有勾来撕开皮肉，一般人受不了几下便会昏死过去。老秦真不一般，一直受了十鞭才没了力气，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不动弹了。
栾磕巴拎了一桶冷水浇在秦二婶的头上，秦二婶啊的一声惨叫，醒转过来，康为民抓起他的头发，呵斥道：“说不说？”
秦二婶哼叫了几声，依然什么也不说。
康为民大怒，抢过栾磕巴的鞭子，啪啪啪，又是几鞭子，疼得秦二婶痛苦的满地翻滚，最后身子抽搐了几下，再次昏死过去。
康为民喘着粗气，吩咐栾磕巴将秦二婶拖走，一个人倒在椅子上发愁，秦二婶一直不开口，一定是在隐瞒什么重要的事儿，没准他就是凶手。可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不好给他定罪，这个案子就破不了，这可如何是好？
康为民想着想着沉沉的睡了过去，梦里都是审问秦二婶的场景。
第二天一早，康为民还没睡醒就被唐小七叫醒了。
唐小七怒目而视，脸色阴郁，康为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揉揉眼睛，道：“七小姐，这是怎么啦？”
“你对秦二婶用刑了？”
康为民轻轻点头，道：“不用刑怎么撬开他的嘴，不撬开他的嘴怎么给他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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