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壮听得满脸通红,心里暗骂皮猴,真是个不要脸的家伙,人家谈恋爱,他在一旁偷听个什么劲呢,还坏了人家的好事儿。
“那年夏天,有一天晚上,天特别热,我看小美穿了一件裙子,磨磨蹭蹭的往东山去,一边走一边四下里回头看,天热的没法忍,很多人都躲在家里吹风扇,吃西瓜,哪有人在外面走啊。我就悄悄的在后面跟着,一直来到了东山顶的窝棚,没想到陈家旺早来了,俩人一见面就亲上了,大热的天,窝棚里跟蒸笼似的,可是这俩人就是不怕热,抱在一起亲个没完,陈家旺满头大汗,手已经不老实了,在小美的身上**起来。我扒开羊皮帘子偷眼看,陈家旺裤子都脱了,正扒小美的衣服呢,小美硬生生的将陈家旺推开了。陈家旺就着急了,他说‘小美,我实在难受,你就给了我吧!’小美的脸红扑扑的,她低着头,一边摇头一边道:‘我哥和我嫂不会同意咱俩的......我哥说让我嫁个有钱人,那样后半辈子就不愁吃不愁穿,还可以进城去住楼房了!’陈家旺一听急了,抓耳挠腮的想了半天,突然说:‘你回去和你哥说,我有一张藏宝图,给他,他能不能让咱俩在一块儿!’”
“藏宝图”三个字,像是一枚惊雷,让在座的几个人都非常震惊,王六婶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什么藏宝图,长什么样?”
皮猴冥想了一会儿,道:“陈家旺说他是跟着他爷爷长大的,他爷爷走的哪年留给他一样东西,是一小块卷成筒状的羊皮,上面画着弯弯曲曲的道道,还有一个非常特别的印记,像是个×的形状。他说着从裤裆里摸了出来,拿给小美看,我离着远,看不太清。陈家旺说,爷爷嘱咐他一定要小心收藏好,这是老爷子能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了。没过几天,陈家旺的爷爷离奇的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小美很吃惊,就问他是什么地方的藏宝图,陈家旺猜测一定是‘后凉山’,我当时一听心里咯噔一声,以前听不少人说起过后凉山里有宝藏,孙富贵他爹就是在哪儿挖到的金佛。虽然孙富贵他爹死了,可是他们家一直挺有钱的,娘两个什么也不干,有吃有喝的。小美答应下来,陈家旺就抱着她,没敢再胡来。过了两天的晚上,还是在窝棚里,小美告诉陈家旺他哥答应先看看藏宝图,如果是真的,就同意她们俩在一块儿。陈家旺看上去很高兴,从裤裆里摸出那块羊皮,交给了小美。俩人又温存了一番,小美答应陈家旺,他哥只要同意他们在一起,就给他。
大概过了几天,我就发现大国出门了,他没往后山走,而是往一线天去了。当时我还挺纳闷,我和赵芬打听,赵芬说大国要进城去,趁着地里没活,打两天工,赚点零花钱。那会儿,不少人都趁着农闲进城干活,本没什么奇怪的,可是大国不对劲,他背着一个挺大的包,包里鼓鼓囊囊的像是窝头,他的袖子里还藏着枪,他爹留下的那杆老猎枪。我就觉得不对劲,哪有进城还带着干粮的,给谁干活还不管饭,再说了有带枪的么?那几年查枪查的很严。”皮猴说着看了一眼董壮,作为民警的董壮对于大国还有枪,也很吃惊,他们派出所到村里查过多少回,把所有的枪都收缴上去了,连废枪和破枪壳子都没留下,大国怎么还会有枪?
皮猴喝了口水,吧嗒吧嗒嘴儿,接着道:“大国一走就是三个月,那期间,小美和陈家旺还是频繁的约会,陈家旺每次都想和小美那个,小美死活不同意,她说一定得等他哥回来。我一听就明白了,李大国进山了,一定是去后凉山了。他耍了个把戏,和所有人都说是进城打工,而且也是往一线天走的,可是实际上,他是绕道去了后凉山!快秋收的时候,李大国回来了,衣衫褴褛,满身伤痕,哪儿是去打工了呀,一眼就看出来了,是进山了!”
老秦爷点了点头,他也是那时候看到李大国的样子才怀疑他进过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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