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钦安斜眼看着角落里的王兄,没有血色的嘴唇扯出刺骨的冷笑,被困的这么多天里,自己都是用自己的血肉来供养着王兄的生命,没有水,那就喝他的血好了,没有食物,那就吃他的肉好了,他麻木地划开自己血肉,即使文鳐鱼的修复能力很强,但是也抵不住这么频繁的割肉放血,所以青白的胳膊过了很久之间才冒出一点点的血液……呵,所剩无几了?如果自己就这么死掉,宁渊哥哥会不会更重视一下自己,会不会永远记得自己?
——许钦安。
小安没有回答我的疑惑,只是收紧了握住我的手,紧绷地拥住我,低低地喟叹:“哥哥……你……真可以把我……磨死。”
“什么?”我的脑子开始恍惚,没有听清楚小安的低喃。
“渴……好渴……”太子的低低的叫唤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我拿起利刃,干净利落地朝自己的手腕处划了一个口子。
“哥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不给他水的话……他会渴死的……反正……反正我也是要死去的人……这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
浓稠的暗色鲜血喷了出来。
当我费力把手腕抬起来放到太子唇边,突然有人徒手敲了我的脖颈,便软绵绵地失去了意识。
我沉沉如梦,我梦见了我还在现代,在部队里烤肉吃,尤其是肉散发着浓香。
嗯……口渴……
温热的**缓了我的口渴,唇齿间,有很浓的血腥味,这血腥味使我清醒了一点儿……这个味道……是血?!
我费力地抬眼,看清了小安雪白的小脸儿,猛得推开他那冰凉的手腕,嘴唇紧紧的闭了闭,“我不要喝你的血……”
温热的血滴在了洁白的雪上,一丝一缕地渗入,灼开了血红色的梅花,妖艳刺眼。
现在已经不知几何,这个坍圮的洞里还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也不知道小安这种行为进行了多久了。
小安的衣袖上已鲜血累累,我好像意识到了……我急忙掀开许钦安的衣袖,看见他胳膊上的森森白骨……
“小……安,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快……给我住手……”我一时间急火攻心,气急败坏,眼睛又开始冒金星。
“哥哥,你还是昏迷的时候最乖,那时候你可听话了,喂你什么都吃得很开心……啊……”他把手腕非常娴熟地划开,眉头都未曾皱一下,放在我的唇边,道“哥哥,乖,张嘴~”
我死死地咬住自己的牙齿,不能喝!泪滚滚而落:“我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就算最后我被救出来了,我的命是用你的命换来的,我又该怎么去活?”
他也不在意,吃力挪过来,拱进我的怀里,用体温温暖我,近在咫尺之间,他的呼吸暖暖喷在肌肤上,似要安抚我一般,道:“哥哥,我想让你活着,你要是死了那小安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一震,我没有想到,我在小安的心目中有这么的重要。
我刚要启唇,却被他用手指挡住了,他道:“瞧你,都冷成这样了,怎么还不肯吭声呢?”他喃喃着,用力抱紧我。
他是宛如那藤蔓一般,死死抱住我,似要融入骨血,与其一体。
“小安,真的不用浪费精力了,我怕是熬不下去了……小安,你知道吗?这一辈子,我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远古病毒……”
“嘘……”他轻轻摇了摇头,用低柔却也十分坚定的声音很轻的小声说:“远古病毒的事情还是你自己来吧,所以你要继续好好活着,你不会死的,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他的眼神很偏执。
他再次用利器在布满浅褐色伤痕的手腕处利落地滑过,鲜血喷涌而出,他立刻将手腕递至我的唇边,将鲜血喂入我口中。
我精神开始混乱,我努力地睁大了眼睛,想要摄取最后的清明,瞳孔的光定格在那双手上也渐渐散去。
这双手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乱石的划伤,冻伤,割伤,除了从外形上仍能看出些许最初的秀雅外,几乎已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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