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这是吃醋了？”李迟把她的脸掰回来，故意沉了脸色道，“父皇不过是赏了几个身份低贱的女人，你就受不了了，将来若是再赏些大家闺秀给我，可怎么办？”
徐凝知道他是故意拿这话堵自己，便也顺着他的话说道：“有什么怎么办？反正王府里宽敞，多几个姐妹也有地方住。”
李迟皱眉，摇了摇头道：“你想和她们做姐妹，可惜没这缘分。”
“什么意思？”徐凝眼里亮光一闪而过。
“不逗你了，”李迟捕捉到她的眼神，觉得心下一暖，点了下她的鼻子道，“我跟父皇说，四哥刚失去宠爱的侧妃和幼子，府里正冷清，不如把赏我的那六个美姬，也都给四哥，给他凑齐十二个，也好早日开枝散叶。”
“你……”徐凝眼里忽升起一层雾气，又低声问，“皇上同意？”
“嗯，”李迟勾了勾嘴角道，“父皇还夸我们兄友弟恭，四哥倒是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
徐凝靠进他怀里，不争气的眼泪就流出来：“那你怎么不早说？还故意让我着急。”
“早就跟你说过我不纳妾，是你自己不信。”李迟轻抚着她的头发，忽想起当初在威州时单恋的苦涩，一时有些不信躺在他怀里的是她，便把她的头抬起来仔细端详。
“不止我不信，而是连母亲也不信。”徐凝望着男人的俊颜，双手环上他紧实的腰腹。
“原来是因为这事儿编排我呢，”李迟嗔怒地捏了捏她的耳朵，“母亲是因为这事儿觉得我不如裴谏之？”
徐凝点了点头，低声道：“方才在青扈院中听张奉说，父皇虽然看中娴妃娘娘，可后宫里的娘娘和皇子皇女们一点不少，他还让我也看开点，将来这种事儿不会少……”
“这个张奉，说的话十句有九句不能信，”李迟拍拍她的后脑勺，“你以后别信他胡言乱语。”
“嗯。”徐凝头靠在他宽阔的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对了，前几日军中不是传言你在沙谷遇险，后来怎么走出来的？”
“镇北王府旧部有些人假意归降，半路和韦怀仁里应外合，切断了我的退路，”李迟说道，“我为躲避追杀躲进沙谷，隐藏了三日行踪，只不过三日而已，谁知那个歧水县令竟然传说我死了，这消息就这么传开了。”
听说他在沙谷中躲避了三天，徐凝伸出手指心疼地拂过他脸上被风吹裂的细小伤口，问道：“可要我给你上些药？”
“不用，这点小伤算什么？”见她关心自己，李迟的心早已化成一池春水，喉结微动，又暗示她道，“凝儿，睡榻铺好了。”
“大白天的，”徐凝红了脸，赶紧扯开话题，“那韦怀仁怎么样了？”
李迟只好暂时歇了心思，想着晚上再好好宠她一番：“韦怀仁是个将才，我本想饶他一命，只可惜此人野心勃勃、早有反意，我只好在沙谷设计将他坑杀了。”
“韦怀仁毕竟是镇北将军的嫡子，你坑杀他会不会……逼反他父亲？”徐凝问。
“不会，”李迟道，“在我坑杀他之前，韦怀仁就已经与韦宗石因为削藩的事闹翻了，韦宗石胆小怕事，绝不敢反，何况他身边还有我的人，若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也能收到消息。”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窗外沙沙的风声。
昨夜一直没合眼，徐凝倚靠在他怀里不禁有些犯困，李迟忽然邀功似的说道：“凝儿，我给你争来这太子妃的位子，你可高兴？”
“其实什么太子不太子的我根本就不在乎，你平安回来就好了。”徐凝闭着眼睛轻轻一笑。
李迟却一本正经地说道：“改日我陪你去徐家，你向母亲和徐大人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徐凝疑惑地抬头看他。
“自然是……不纳妾的事，”李迟蹙眉道，“别叫母亲误会我是个好色之徒。”
“我当是什么事，”徐凝掩口笑道，“这点小事，我派云苓去说一声就是了，你忙得很，何必亲自跑一趟？”
李迟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当初说好了等回了上京要去你家提亲的，谁知道……我一时心急，没经过三媒六聘就把你据为己有了，凝儿，你可会怪我？”
这事儿李迟后来想想，也觉得不够光明正大，可当初他实在是心急如焚，便顾不得许多。
徐凝想了想道：“都是虚礼，就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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