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听得一激灵。
若是她当真哭着去求陆婆子，那她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往后她这一辈子，在陆家所有人面前都不可能抬得起头来！
这么一想，李氏看看裴婉贞的背影，心里虽然还是害怕，但已经不想再去阻拦了。
裴婉贞进了东屋，立刻将这件事添油加醋地告诉给了陆婆子。
虽说她是个吃货，但全然不懂做饭，之凭着印象将那堆肉描述得污秽恶心，鲜血淋漓。
陆婆子好歹是操持过半辈子灶房的，一听裴婉贞这话，心里多少就有了点数：“照你这么说，老四家的是买了一堆下水回来。”
裴婉贞茫然：“下水？”
陆婆子点点头：“猪大肠，猪肺之类的。”
裴婉贞不知道猪肺是什么，但她依稀听说过猪大肠：“那，那东西岂不是装，装屎用的……”
说着说着，裴婉贞脸色都白了，恶心得想吐。
陆婆子嗯了一声，脸上泛起几分讥嘲古怪：“这地方虽然脏，但好歹也是肉，许多贫苦人家为了开荤是不介意吃这些玩意儿的。”
裴婉贞一脸恼火：“可是娘呀，你也说了是贫苦人家才这么干，咱们家还没穷到这份上呢！”
陆婆子讽刺冷笑：“咱们家是没穷到这份上，可你大嫂不是已经穷到这份上了么。”
“这……”裴婉贞垮了脸色，想想方才那肉的模样，简直恶心想吐，“娘，咱们该不会要吃这样的肉吧。”
陆婆子安慰她：“没事，你别吃就好。”
“嗯嗯。”裴婉贞用力点头，转念想了想，又问，“那我吃什么呀，娘。”
陆婆子道：“你别吃就是了。”
裴婉贞一下子垮了脸：“娘！”
陆婆子眯起眼睛，一脸算计地安慰裴婉贞：“也就这几天了，你别心急！李氏最近也是心大了，越来越不愿意听我的话，我非得给她个教训不可，你放心，等过了这几日，李氏来我面前磕头认错之后，我自然让家里人吃得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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