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点点头，他可是正人君子，不会做什么趁人之危的事情。
但想了想之后，觉得看一眼也不违法，毕竟是花一万两买回来的人。
于是就偷偷靠近窗户，想透过窗户上的油纸，朝里面瞧一瞧。
“公子，你干什么？”
却不料，房内的人已经看到了秦云倒映在窗户上的身影。
“我看这里漏风，帮忙关一下。”
秦云老脸一红，故作镇定的背过身缓缓离开。
很快，出水芙蓉般的柳白月走出房门，身上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公子，我都背下来了。”
她很聪明，知道秦云今晚来找自己是什么事情。
闻言，秦云竖起大拇指。
“背的还挺快啊。”
“都是以前养成的。”
“以前？这样说你算账其实还可以啊。”
秦云眉毛一挑，好奇的问起她以前的事情。
“以前酒楼里的赏钱，我也是能分一些的……”
柳白月大大方方的提起了自己之前做艺伎的时候。
那时候收了钱，要自己算明白。
这样演出完一整个晚上以后，回去才能一分不差的得到自己的赏钱，不然会被偷偷少算。
一般来讲，他们能得到一成左右顾客的赏银，剩下九成都是酒楼的。
酒楼掌握着她们的卖身契。
借此可以有恃无恐的和她们签订不平等的条约，一众唱歌跳舞的艺伎，也只能忍着。
“那你们一直都有钱，攒的时间长了，是不是能赎身？”
“不行。”
柳白月叹了口气，回忆起自己在酒楼中的姐妹，脸上闪过一丝凄凉。
“为什么？”
“他们吃饭要收钱，睡觉的房间要收钱，胭脂水粉也需要我们自己买……”
“可你是花魁啊，赚到的钱就算只有一成，也能攒下不少了吧。”
秦云很疑惑。
“是的，所以我被定价到了一万两银子，我们卖身契的价格，全是这辈子都不可能还完的钱，我这种有曲艺傍身的还好，大多数人都要整宿整宿的陪人不停喝酒，这种活法，很多人不过三十岁就会死，没死的，就进勾栏……”
秦云可算是知道了这个年代酒楼背后的阴暗面了。
如此内情，也让他对那些喝花酒的地方多了几分厌恶。
摸了摸她的脑袋，他有些感慨的道：
“你也不容易，不过跟了本少，就不用这样了，学会算账以后你就可以走另一条路。”
“我会算账的，配上您的九九乘法表，现在已经算的比较快了。”
柳白月不知道秦云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平时算账的基本功就不错，九九乘法表的出现，更是让她的境界提高了几分。
在这个上街一板砖下去，能拍死九个文盲的时代，确实是很不容易。
可秦云要教的，明显不是普通的加加减减。
“不不不，你错了，过来，我先给你科普一下什么叫做资产负债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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