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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之泉_应泽民(第十六章 蒙面色魔) 第(2/2)页

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使祝主任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板壁后面的两位旁听者,一时也傻了眼。

张铁嘴重又坐下来,舒适地靠在椅背上,用四平八稳的声音说:

“老表,你大概不知道,那天我特地带了一瓶安眠药呀。”

他从装着换洗衣服的破书包里拿出一瓶“眠尔通”:“喏,就是这一瓶。”

祝主任如梦初醒,接过药瓶,看了看说明,然后抬起目光,望着表哥的那张更加显得阴阳怪气的脸说:

“你不是常说,是药三分毒,根本不沾安眠药的吗?”

“那是。安眠药比一般药物的毒性更大,是不祥之物,非君子之物,不得已而用之。”张铁嘴摇晃着脑袋。

“我从来不吃安眠药。”祝主任说。

“我没有你行。”张铁嘴说,“我睡觉爱‘择床’,在外面睡不着,就是在自己的**,有时从这一头换到那一头,对睡眠也有影响。”

“我听你说过。”祝主任知道张铁嘴的睡眠习惯。

“所以说,我那天住旅社,服安眠药就很正常了。”张铁嘴再次声明,旋即把“眠尔通”放进破书包里。

“咦,你到这里来洗蒸汽浴,为什么还带瓶安眠药呢?”祝主任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张铁嘴从那个破书包里拿出毛巾,擦了一把脸,又放进去,把书包背到肩上,站起来说:

“袁美娥在我算定的方位发现了鲁玉英,这本来全凭占卜的灵验,也说明我的功夫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境地,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可那帮子不信阴阳五行的人就是不服气,可能还有人怀疑我看到听到什么了;我料到他们迟早会托你向我探问的,所以特地带着这个‘物证’。”

张铁嘴边说边走,走到门口停下来,一本正经地又说:

“老表,我们是几十年的老兄弟了,我是很敬重你的,你若再问起我这方面的问题,我除了再回答两句话以外,确实无可奉告了。”

“哪两句话?”

“莫跟强盗做对头,要跟强盗交朋友!”

祝主任正在咀嚼这两句话的含义,张铁嘴向他挥手:

“老表,我告辞了。希望明天我来洗澡的时候,还能荣幸地在池子里碰到你!”

说罢,他步履蹒跚地离去了。

脚步声消失以后,陈静美和王宏彬从套间里走出来,祝主任怅然若失地站在哪里。

“祝主任,他就这样走了?”陈静美望着目光呆滞的祝主任。

祝主任走过来,做了一个表示遗憾的手势,带着歉意说:

“我的工作没有做好,铁嘴尽跟我兜圈子,不肯谈真相。”

“不,祝主任,你已经尽力了最大的努力了!”王宏彬说。

祝主任坐下来谈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表哥说那天服了安眠药睡着了,这完全是鬼话,他一定看到或听到什么了;他临走时说的两句话,“莫跟强盗做对头,要跟强盗交朋友”,正好表明他有思想顾虑,不敢说出真相。

祝主任还谈到表哥的为人。他早年丧父,母亲改嫁,从小浪迹江湖,结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物,凭着小聪明学了一点阴阳五行的知识,就挂牌营业。祝主任希望他干一点正当的工作,前不久还同他长谈了一晚上。他却嬉皮笑脸地说:“热心的顾客那么多,我怎能辜负他们的一片诚意?再说,卜筮星相学也是一门学问,好好运用它,不也是为社会服务吗!”祝主任也知道他积习难返,最后只有告诫他切切不可违法犯罪。这一点,他的表态倒很严肃:“药人的不吃,犯法的不做,这我做得到。”

“所以,我可以说,”祝主任呷了一口茶,“铁嘴那天晚上不会参与干坏事;但他有知情不举的过错,我准备明天晚上再找他谈谈。”

“哪怕能得到片言只语,对破案也有帮助。”王宏彬接着说,似乎还抱有一线希望。

陈静美低着头在揣摩什么。

她突然问道:“祝主任,你对跟鲁玉英同行的那个漂亮女人有印象吗?”

“哎呀,没有。”祝主任遗憾地说,“我当时的注意力在铁嘴身上,心想他怎么认识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却没有认真去看那个女人,况且她当即转身进房间了。”

最后一点线索也断了,陈静美有些沮丧。

二人谢过祝主任,离开了新村浴室。

鲁家大院地下车间办公室里,祁厚之兴奋地向“董事长”报告血液研究取得了重大进展。

“董事长”非常高兴:“希望你们再接再厉,让这项研究为我们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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