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梦游呀!”
袁美娥停止了抽泣,有点不相信:“我怎么没有发现家柱梦游呢!”
“你没有发现,我发现了呀!”林焕仁不耐烦地说。
邹明祥不理会他俩的争论,自顾说道:
“梦游是一种睡眠中的自动动作。患者可在睡眠中起立行走,并呈现低于正常觉醒水平的意识状态和对环境的简单反应力……”
袁美娥扭过头来问:
“邹医生,照你这么说,我们家柱是在梦游中走失的?”
“如果家柱过去曾有过梦游的病史,这次就存在着这种可能性。”
邹明祥正说着,看见何素珍走进来,赶忙起身让座:
“哦,何干事,小区住户家里出了事,您都要到场啊。”
何素珍的表情肃然。她紧挨着袁美娥坐下,关切地问:
“我进门时听到你们谈论的梦游,是不是同家柱的走失有关?”
邹明祥点点头,把他刚才同林焕仁的谈话重复了一遍。
何素珍流露出很感兴趣的表情,她以求教的语气说:
“邹医生,你提的这个问题很有意义。什么是梦游?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邹明祥点点头,慢条斯理地说:
“这得从睡眠说起。睡眠是个复杂的生理现象。人入睡后,自浅睡至深睡,可以分为慢波期和快速眼动期。从慢波期到快速眼动期为一个周期,正常的睡眠包括四至六个这样的周期。我们通常说的‘梦’,尤其是带有情感反应的梦,大多数发生在快速眼动期中;眼动越剧烈,梦象越丰富。”
邹明祥呷了一口茶,继续说:
“梦游发作前,患者可出现阵发性的高电位活动;醒来后,患者本人并不知道自己梦游过。在梦游患者中,儿童比成年人多,以后随着年龄的增长,有的人自行痊愈;有的人成年后仍然会梦游。”
“成年人也会梦游?”何素珍感到很奇怪。
“是的。”邹明祥说道。
“真的吗?”林焕仁望了袁美娥一眼。
邹明祥又呷了一口茶,说道:
“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的科学家发现,一千个美国成年人中,有三十六个人容易出现梦游现象。这一比例比以前人们想象的要高得多。成年人梦游与抑郁症、焦虑症和强迫症等精神疾病有关。”
“如果家柱真的是因为梦游走失的,会出现怎样的后果呢?”何素珍又问。
“后果不会很好。”邹明祥阴沉沉地说,“对于一般的梦游患者,人们往往把他安排在楼下睡觉,并取出室内的危险物品,以防发生损伤及意外事故。家柱虽然睡在楼下,但地理环境对他不利;打开后门走不很远,就是东河,后面又有很多沟壑。”他说着,望了望挂在床架上的红球衫和蓝长裤,“家柱的衣服都在家里,人已经出去快两天了,说句不吉利的话——这个可怜的孩子,说不定在梦游中掉进东河或深水沟里去了!”
袁美娥一听,“哇”的一声,爆发似的痛哭起来,喊道:
“家柱,我苦命的孩子……”
刘洋凯、陈静美、王宏彬在警署讨论林家柱失踪的问题,何素珍带着“梦游”的概念来到警署。
王宏彬听完何素珍反映的情况,对她说:“何干事,你提供的情况很有参考价值,谢谢你!”
何素珍走后,王宏彬说:“邹明祥是一个月前调到诊所来的。对他以前的表现和现在的情况,我们都一无所知。据诊所的人讲,他没有家眷,没有朋友,总是一个人。像他这样来历不明的人,把林家柱的走失说成是‘梦游’,很可能是别有用心!”
“对,”陈静秋表示同意,“我看他跟袁美娥的关系不正常!”
刘洋凯静静地坐在办公室的一个角落里,一边听王宏彬同陈静美谈话,一边默默地思考。他心里很清楚,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林家柱的下落——哪怕是这个无辜少年的尸体。要是有一头警犬就好了!到哪里去找警犬呢……
鲁家大院地下室的车间里,血液研究按计划顺利地进行着。因迷恋艾琳而抛弃妻子许香云的王邦亮,正注视着仪器上不断变化的数据。
祁厚之查看仪器显示的数据,对王邦亮的工作表示赞赏。
女工鲁玉英对祁厚之再次提起请假的事。
祁厚之走进办公室,向“厂长”请示:
“鲁玉英又吵着要请假,让不让她走?”
“厂长”思忖片刻,对祁厚之说:“叫阿宝回来跟艾琳一起设个局,再让鲁玉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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