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濡淡淡勾唇,说道:“你如果真冤枉,我母亲没了音信后,你怎么要抢她的未婚夫呢?”
纪初蝶还是喊着冤枉。
“我不是真心要嫁庄秉山的,只是因为我跟嫦曦玩的好,她不见了后,对庄秉山打击很大,那个时候庄家人只要出门就会被嘲笑,庄秉山更是被说无能之人,我实在看不过去,这才想着帮忙的。”
“我想着嫦曦虽然不爱庄秉山,却极尊重他的,对他的印象也好,而庄秉山本人也确实没什么错处,不该受此牵连,我作为嫦曦的朋友,也要为嫦曦犯下的错事做些挽回,所以就想着如果我嫁给了庄秉山,这事儿也就解决了,这才让家人们去联系庄家,说这一门亲事的。”
“只是庄秉山对嫦曦用情至深,哪怕嫦曦与人私奔了,他也要守着他们的婚约,我见他痴情一片,也是感动,便也没强求了,嫁到了邱家去。”
又说:“我如果真的想抢庄秉山,那么好的机会,我哪里会放弃呢?我是真的想帮嫦曦的。”
姜濡心里冷笑,这话说的真情实意,大抵她自己也信了吧?
反正她娘去世了,死无对证了,而那事又发生了几十年了,早就查不清楚了,她想怎么说都行。
但姜濡不是傻子,也不是玉嫦曦,听什么就是什么。
姜濡有自己的判断,从甄氏的厌恶里就能窥探一二。
纪初蝶必然是害玉嫦曦的罪魁祸首之一,而另一个就是沈承轩了。
沈承轩想得到玉家祖传医谱,把主意打在了玉嫦曦身上,刚好纪初蝶又喜欢庄秉山,于是这两个人就狼狈为奸,把玉嫦曦一步一步拖入深渊。
玉嫦曦拿走了玉家祖传医谱,跟沈承轩私奔,沈承轩得偿所愿。
纪初蝶嫁给庄秉山,嫁给自己的爱人,也是得偿所愿。
虽然最终纪初蝶没嫁成,而沈承轩也没能留下玉嫦曦,可这两个人为了自己的私欲,把一个无辜的女人害成那样,还真的可恨。
害了自己最好的朋友,还好意思来哭喊冤枉,当真没脸没皮。
姜濡说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娘亲也不在了,沈家也已经满门抄斩,邱娘子不必再记挂这事。”
纪初蝶脸上堆笑:“是是是,我这趟来,就是想看看故人的女儿,得知嫦曦后来去了皇城,还生下一个女儿后,我是真的为她高兴,你如今又贵为摄政王侧妃,也算为你母亲光宗耀祖了,你母亲泉下有知,必会欣慰的。”
姜濡说道:“我母亲当然会欣慰,虽然她当年被奸人所害,但她是有福气的人,换个地方,依然过的极好。”
姜濡把‘奸人’二字咬的意味深长,还刻意看了纪初蝶一眼,纪初蝶的表情无懈可击,连一丝一毫的心虚、尴尬和破绽都没有。
姜濡便知道,这个人当真是手腕高超,城府极深之人。
当年的事情,别说过去很多年了,就算当时查起来,可能也查不到她的头上。
最多是那段时间她往玉嫦曦的院子跑的勤了些,可这却不能定她的罪。
甄氏怀疑她,也只是怀疑,但甄氏的怀疑肯定没错。
再加上庄秉山说,纪初蝶确实纠缠过他几次。
那么她娘的事情,绝对跟纪初蝶脱不开关系。
若非庄秉山性子执拗,坚持等着玉嫦曦,依照当时的情况,庄家为了平息不利言论,必然与纪家结亲了,那么纪初蝶的谋算就成功了。
她如愿嫁给她心仪的男子,成亲后,她再凭着她的手段,拿住庄秉山,那么她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了。
姜濡只要一想到她母亲多灾多难的一生有这个女人的手笔,就想将她大卸八块。
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心想,不急。
这个女人冒了头,必是有所图谋,她早晚能收拾她。
纪初蝶只是来看看姜濡,又聊了一些话,而那些话都是为自己正名的话。
她是个很懂分寸的人,话点到即止,从不多说一句,也不主动提及过往的事,只有姜濡问了,她才会回答,且都是对自己有利的回答。
一个时辰后,纪初蝶告辞离开。
她上了马车,马车启动后,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冰冷。
宋妈妈说道:“主母,这个姜侧妃,看着不是个好应付的,她跟她母亲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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