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苏晨双手抱头,痛苦地蜷缩在沙发一角,满心都是无尽的懊悔与自责。
要是他当初能对苏浅严厉些,及时斩断她那些荒唐又危险的念头,何至于闹到如今这般家破人亡的凄惨境地?
可事已至此,悔恨已于事无补。
片刻后,他咬着牙撑起身子。
苏家世代积攒的人脉簿就锁在书房的保险柜里,此刻,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颤抖着手打开柜门,一本本翻看着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人脉名录,逐一拨打着电话,低声下气地向昔日有过交情的商界大佬,权贵名流求救。
“李总,看在多年合作的份上,您能不能拉苏家一把?给我们注资渡难关,往后苏家定当涌泉相报……”
“王局长,我妹妹的事,求您帮忙周旋周旋,哪怕只是稍微减轻点量刑,我苏家铭记您的大恩……”
然而,电话那头不是委婉拒绝,便是干脆无人接听,曾经那些阿谀奉承,称兄道弟的声音仿若一场虚幻的旧梦,如今只剩冷漠与疏离。
每一次话筒里传来忙音,苏晨的心便又凉了一分,可他仍不死心,继续机械地拨着号码。
直至午后,书房里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苏晨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满脸颓然。
就在这时,手机突兀地响起,是许久未曾联系的一位世伯,对方语气冷淡。
“苏晨,我念及与你父亲的旧情,给你指条路,把苏家海外那几块盈利尚好的产业盘出去,兴许能补上资金窟窿,至于你妹妹,这案子闹得太大,谁也不敢轻易插手,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苏晨知道,这已是当下绝境中难得的转机,尽管割肉般疼痛,却没得选择。
他立刻召集仅存的几个亲信骨干,商讨变卖产业事宜。
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到窒息,众人面色凝重,商讨着一个个艰难的决策。
忙碌数日,海外产业变卖手续繁琐复杂,各种阻碍接踵而至,价格也被压到了极低。
与此同时,苏浅的案子开庭在即,舆论却如汹涌潮水,一边倒地对苏家口诛笔伐,民众谴责苏家纵容恶行。
合作伙伴纷纷公开划清界限,苏家企业股价持续跌停,已然濒临破产边缘。
开庭那日,苏晨早早来到法庭,坐在旁听席,看着戴着手铐,面容憔悴的苏浅被押解进来。
苏浅身形单薄,往日的骄纵气焰**然无存,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低垂着头,脚步虚浮,唯有手铐碰撞间发出的冰冷声响,昭示着她如今深陷囹圄的落魄。
几乎同一时刻,周逢川与宁书时也步入法庭。
周逢川一身笔挺西装,神色冷峻,深邃双眸仿若寒星,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
宁书时挽着他的手臂,面容虽还有些苍白,却透着坚毅,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毫无惧意。
两人的出现引得众人侧目,法庭内一阵窃窃私语。
苏浅下意识抬眼,瞥见他们,眼中瞬间迸射出复杂光芒,有怨怼,有不甘,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悔恨。
她嘴唇微张,似想咒骂,又像要哀求,可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哽咽。
苏晨看到周逢川二人,眉头紧锁,心底五味杂陈,既有对妹妹如今下场的痛心,又有面对周逢川时难以言说的羞惭与愤懑。
但形势比人强,他只能默默咽下这口苦水,转头重新望向苏浅。
庭审钟声敲响,气氛瞬间凝重如铅。
检察官起身,义正言辞地宣读起诉书,一桩桩,一件件苏浅犯下的恶行被清晰罗列,从最初的恶意搭讪,下药行径。
到后来胆大包天的绑架预谋,条理分明,证据确凿,每一个细节都如利刃,将苏家仅存的颜面切割得粉碎。
随着证人出庭,案情愈发清晰明了。
被苏浅雇佣的混混们耷拉着脑袋,如实供述着受雇过程,将苏浅如何指使,如何谋划的丑陋行径全曝于日光之下。
苏浅坐在被告席,脸色由白转青,双手不自觉地颤抖,她几次想辩驳,却被自己慌乱的情绪哽住喉咙,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辩护律师虽极力周旋,抛出一些牵强理由试图减刑,却在铁证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苏晨坐在旁听席,双手交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头冷汗涔涔,每一次检察官有力的反击都像砸在他心上,令他几近窒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