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住这儿时,她跟宋佳宁都喜欢这边的环境,那时,这边的公寓楼正在搭建二期,宋佳宁眼也没眨,直接去不了售楼处买了套对着中庭的新房。签合同时,宋佳宁笑着说要把这房产证上也写个林澈的名字,算是“夫妻”共同财产。林澈骂她胡闹,硬是拦着她没要她写上。
曾经的画面一帧帧闪过,林澈心中酸涩,也是怪了,现在想来,她分毫想不起宋佳宁的不好,一闭眼,都是她们曾经如何如何的嬉笑打闹,又是如何的亲密无间。
林澈匆匆撤开眼,不做声地吸了下鼻子。她转头从包里拿出卡来,递给了身边的服务员。
门口,一声不大不响的“欢迎光临”响起,要人注意。
明艳的美人儿无论在哪都吸引着旁人的视线,举手投足间都让人想要去多看两眼。她进门,眼轻轻一抬,目标明确,朝着露天的那座位望去。露台那处,坐着个与她气质截然不同的女人,一个明艳照人,一个冷似幽谷。
“这么久不见,不请我喝一杯?”
她永远都这么主动,想做就做,什么顾虑都没。宋佳宁拉开了林澈面前的凳子,弯身坐了进去。
林澈哑了哑,那股酸涩的劲儿不断地涌上。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这么久过去,她却懦弱成这样。她强压下那情绪,轻轻张口:“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多久,才一个多月。”宋佳宁理了理头发,将垂在胸前的发丝拨到了身后,“回来看看,下个月就走了。”
“还在法国么?”
宋佳宁轻轻点头:“准备定在那了,在这边事儿太多了,很麻烦。”
她说得麻烦无非是家里的那些,她出去读书的几年,宋佳的发展还算不错,但一直都还在个中等的水平,没办法真的跨到另个阶级。
林澈跟宋佳宁的父母有过接触,都是极为要强强势的生意人,现在这样,离他们最想要的结果还差了一些,但也能勉强接受。
她看起来瘦了一些,原本还是有些肉在身上,但现在去看,会叫人觉得略显骨感。
林澈心悬着,从宋佳宁在这坐下,到开口,再到这来回的几句话,都将她的心思牵动着。
她已经很久没这种状态,即便是工作室刚刚成立,即便是她签下了第一个艺人,她都没有过这种抓不住的感觉。
宋佳宁低下眼,从包里拿出烟,抽出根给林澈递了过去:“来一根?”
“行。”林澈伸手去接,烟接过,又去接她递来的火儿。
如此来回,又像是从前似的。
真是年纪上来,人都多愁善感了。林澈心里笑笑,说不出滋味。
宋佳宁离开的那年,也就是她爸妈出来的那年。林澈平日里还不觉得,如今一眨眼,竟都过去这么久了。
她爸妈入狱时她还什么都不懂,林知书对她处处隐瞒,即便是出狱后,也不肯对她有正面的回应解释。如今,林知书跟路静婷搬去了R市养老,再过两年,她也将近三十,平日里跟老家走动的这些也会帮着家里去做了。
林澈虽跟老一辈的关系淡薄,但毕竟也是有着层血缘。中国人讲究孝道,尤其是林知书这种从乡下出来的,更是对这些尤其在意。
走动的次数多了,林澈跟她二叔的接触也跟着变多。起先她不乐意,只觉得林二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她们家的变故动**都因他贪财而起。
可几番接触后,林澈又觉得她二叔不是她想象的那般。
林二一直在乡下,家里的老人喜欢这边的环境,他便是一声不吭地守着。只不过眼瞅着小孩大了,乡里的基础水平跟不上,他为了儿子才搬进城里,不过也时不时地跑回来。他就是个简单老实的普通人,见识没那么多,心思也不重。平日里穿的朴实,吃的用的也都是最平常不过的东西,就连性子都是直来直去的,连一点儿拐弯抹角的话都说不出。
一次清明,在给林家祖先烧纸扫墓时,林二同她多说了一嘴:“亏是大哥,咱们家才能迁坟到这里。之前咱们家连个像样的碑都没有,就是山上的几个土堆儿,现在不一样了,这一片都是咱们的。背靠圣山,前有灵水,保佑我们林家通顺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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