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柳府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柳振庭的脸忽明忽暗。他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面前瑟缩发抖的柳玉茹,语气冷得像冰:“说,你和赵奎到底还有没有联系?牵机引是不是他 给你的?”
柳玉茹蜷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布纹里:“没有……真的没有!” 她声音发颤,带着被戳穿秘密的恐慌,“父亲,你信我,那毒药是当年他留下的,我早就跟他断了来往,这些年连他的影子都没见过!”
“断了来往?” 柳振庭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里的水溅出大半,“若真断了,你为何还留着那方手帕和毒药?”
柳玉茹被吓得浑身一抖,眼泪汹涌而出:“父亲!我真的不知道啊!那手帕一定是沈清辞做的,她最擅长刺绣,仿照我的手法绣一方手帕又有何难?至于毒药……父亲我,真是无心之失……”
柳振庭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哭得肝肠寸断,不似作伪,这才相信。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外漆黑的夜空,声音低沉而疲惫:“玉茹,事到如今,多说无益。为了柳府满门,也为了明轩,你往后…… 就别再在人前露面了。”
柳玉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父亲!您要把我关起来?”
“是安置。”柳振庭纠正道,语气不容置喙,“后院那座阁楼僻静得很,你在那里安心住着,每日有丫鬟送饭,总好过在侯府受审。等风头过了,我再想办法让你和明轩见一面。”
他口中说着安置,却没给柳玉茹反驳的余地。当即,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便将柳玉茹拖进走了。
阁楼年久失修,窗棂蒙着厚厚的灰尘,角落里结着蛛网,唯一的出口被一把大锁牢牢锁住。
起初几日,柳玉茹还抱着一丝希望,每日对着窗外哭喊求饶。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除了送饭的丫鬟再无人影,她开始想起自己害死的那些人,沈清辞的母亲、明薇、明玥……那些冤魂仿佛就站在窗外,夜夜对着她狞笑。
她这一生不过是想整出个名头,她不甘心做一个庶女有什么错!
柳玉茹蜷缩在阁楼冰冷的地板上,腐烂的木味混杂着霉味钻入鼻腔,让她忍不住干呕起来。墙角的蛛网被风吹得晃动,在月光下像无数只垂落的手,要将她拖进无边地狱。
她抓着胸口的衣襟,指甲几乎要戳进肉里,然后突然发疯似的冷笑起来,笑声在空**的阁楼里回**,带着几分疯癫。
赵奎?不过是她向上爬的梯子罢了,一个认识上层人的台阶罢了,你们真以为我私通的人是赵奎?
“嗬嗬嗬……”
柳振庭赶走了赵奎,那她便索性换个更稳的靠山。
她灌醉沈弘的酒里加了些东西,事后哭着说要以死明志,柳振庭再从中周旋,平妻之位便稳稳落进囊中。
只是明轩……本该有更好的身份,可惜落在了侯府,都是母亲没能力把你带走,王爷,王爷!
一阵冷风吹开虚掩的窗,将她袖中滑落的手帕吹到地上。
柳玉茹伸手去抓,整个人便如这方手帕,随风飘落。
柳振庭赶到时,柳玉茹已经没了气息,额头撞在楼下的青石板上,血流了一地。
他盯着女儿的尸体,脸色苍白如纸,半晌才对管家哑声道:“找个僻静地方埋了,对外就说……是染疾去了。”
管家不敢多问,连夜带着几个心腹将尸体抬出府外,埋进了城郊的乱葬岗。一场风波,就这样被柳振庭用沉默掩盖在尘土里。
这日,沈明珞揣着两块桂花糕,借着暮色溜到柴房外。
木门上挂着的铜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踮起脚尖透过门缝往里瞧,只见沈明轩趴在稻草堆上,后背的血痕透过破烂的衣衫渗出来,脸色惨白得像张纸。
“二哥!” 她压低声音喊了一声,手指抠着门缝来回磨蹭,“你怎么样了?”
沈明轩艰难地转过头,喉间发出一声闷哼:“你来干什么?快走,别被人发现了。”
“我给你带了吃的。”沈明珞从怀里掏出桂花糕塞进门缝,“娘呢?我找了她好几日都没见着。”
提到沈清辞,沈明轩的伤口像是被撒了把盐,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娘被沈清辞那个贱人赶走了,还撺掇父亲打我!”
沈明珞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