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焓却依旧沉稳,微微躬身对皇上说道:“皇上明鉴,臣弟并非怕分功劳,而是担心‘协同查案’会让指令不一。若臣弟与二皇兄各有想法,一处要查户部,一处要查吏部,反而会分散精力,延误时机。不如由臣弟先暗中核实完账簿上的线索,待掌握确凿证据后,再请皇侄协助抓人,届时明察暗配合,效率反而更高。”
皇上听着,脸色渐渐缓和,萧景焓考虑的是把事办好,而萧承煜满脑子想的是如何拿到权力,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同时盛怒之下,皇上也不由对这个最宠爱的儿子有些嫌恶。
皇上手指在龙案上敲了敲,“此事交给景焓,朕限你三日之内把这件事处理干净。”
“父皇!” 萧承煜急了,还想再争,却被皇上一个眼神打断。
萧承煜看着皇上威严之色,知道再争也无用,只能不甘心地躬身领旨:“儿臣遵旨。”
他垂着头,眼底的阴鸷几乎要藏不住,萧景焓,沈清辞,这笔账,他记下了。
萧景焓躬身对皇上行了一礼:“臣弟定不辱使命,尽快查清所有线索,给父皇与朝堂一个交代。”
月光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城西暗巷里的污水泛着馊臭,墙角的青苔滑腻得能攥出水来。金老虎缩着脖子,身上还沾着怡红院火灾后的焦黑灰烬,膝盖“咚”地砸在青石板上,震得碎石子都滚了几圈,声音里满是哭腔:“爷!饶命!怡红院……怡红院被烧了!那东西…… 没拿到啊!”
他面前站着个裹在玄色斗篷里的人,斗篷帽檐压得极低,只能看见一截苍白的下巴。
“没拿到?” 玄衣人声音像淬了冰,每个字都透着杀意,“让你守着怡红院,盯着李振手里的账簿副本,你就给守出一场大火?”
金老虎浑身发抖,额头抵在地上,磕得青石板 “砰砰” 响:“是、是萧景焓的人!他们突然闯进来,直接放了火,弟兄们拦都拦不住!李振死了,小的也……”
玄衣人冷笑一声,银令牌 “啪” 地拍在金老虎脸上,留下一道红印。
金老虎哭得更凶,眼泪混着脸上的黑灰往下淌,在下巴上积成一道道污痕。
玄衣人俯视他,语气突然变得平静,却比之前更让人胆寒,“重要的是,账簿没了,李振死了,你还活着。活着,就会把本宫的事说出去。”
金老虎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帽檐下的阴影里,玄衣人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刀身泛着冷光,映得他瞳孔骤缩:“爷!您不能杀我!小的还能找!小的一定把账簿拿给您!”
他说着就要爬起来跑,可刚抬起膝盖,玄衣人就一脚踩在他背上,力道大得让他一口血喷出来,溅在污水里,染红了一片。短刀贴着他的脖颈划过,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僵硬。
“废物,” 玄衣人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呢喃,“本王从不养没用的东西。你看不住怡红院,留着你,只会给本王添麻烦。”
金老虎瞳孔放大,嘴里发出 “嗬嗬”的声响,想要求饶,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短刀刺进自己的心脏。剧痛传来的瞬间,他看见玄衣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玄衣人拔出短刀,鲜血溅在他的斗篷上,瞬间被黑色吸收。他踢了踢金老虎的尸体,确认人已经死透,才从袖中摸出个火折子,点燃了墙角的干草堆。火苗迅速蔓延,很快就裹住了尸体,浓烟混着焦臭味,在暗巷里弥漫开来。
萧景焓领旨后的三天,可以说是雷霆手段,京城里的血腥味就没散过。
金吾卫听从萧景焓的指令,拿着账簿按图索骥,把京中五品以下的官员抄了个底朝天!
金吾卫的马蹄声在京城所有街道响起,响得人心慌,人人惧怕躲闪,唯恐被波及,这群平日里守城门的兵卒,此刻成了索命的阎王,踹门、搜捕、锁人,按照萧景焓的死令,把账簿上五品以下的官员全揪了出来,一个也没有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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