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使初时便狠心将她逐出,又何至于今日,两人相对无言,气氛尴尬且微妙。
江秋白耳中所闻,却只捕捉到了傅书翊的厌恶与嫌弃,而非他内心深处的挣扎与无奈。
许是因他屡次威胁驱赶,却从未真正执行,或是予安之事搅扰了她的心绪,理智与情感交织成一片混沌,她索性直率以对。
“那就请傅大人速速决断吧,予安既已遭难,我苟活又有何意义。”
她蓦地转身,正面相对,身子微向前倾,白皙的脖颈高高昂起,双目紧闭,仿佛是在挑衅:“来吧,大人,任意处置,我若闪躲半分,便是我输了。”
傅书翊见状,心神恍若漏跳一拍,先前的愤怒在她的决绝面前悄然散去,无迹可寻。
她说话时,那红唇微微开启,字句虽入耳,他却是一个字也未能听进心里。
视线不由自主地从她密长的睫毛滑至挺翘的鼻尖,最终定格在那柔嫩的唇瓣上。
他心中那份突如其来的冲动,到底是源自何种情绪?
是对即将发生的未知的期待,还是对她轻佻举止的恼火?
或许,他期待着马车的颠簸能掩盖这份不应有的情愫。
又或许,恼怒于她对男女界限的无知,毕竟她独自在世已久,怎会不明了这样的亲近意味着什么?
他略微靠近,声音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告诉我,你希望我如何处置你?”
江秋白未曾料到他竟会逼近,她猛然睁眼,对上的是一双犹如深邃夜空的眼眸,黑亮如曜石,摄人心魄。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撤,手腕却已落入一只温热的掌中。
傅书翊的面容依旧清冷,看不出半点私情,:“随我姓傅……你,配吗?”
江秋白紧咬牙关,试图挣脱,而傅书翊却将她拉得更近:“怎么,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说无论何种处置都无所畏惧吗?”
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陡增,似乎真的被她激怒到了极致。
江秋白心头的恐惧如同迟来的潮汐,缓慢却势不可挡地淹没了理智。
面前之人的眼神深邃莫测,指腹不经意间拂过她因棍伤留下的淤青,令她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挣扎开来。
然而,她的手被他牢牢掌握,反剪在背后,动作轻巧而控制力十足,两人的距离被强行拉近。
“大人,您除了制伏我,就没有其他的手段了吗?”她强作镇定,言语间带着几分讽刺。
傅书翊尽管没有过分贴近,眉峰轻轻一挑,淡然道:“有用即可。”
但这亲昵未及深入,他随即松开手,轻轻一推:“江姑娘,望你好自为之。否则,我不免会疑惑,你是否乐在其中,故意惹我生气。”
这番话如同重石压在心上,让江秋白胸口一阵憋闷。
她转开头,闭眼深呼吸,竭力平息胸中的不满与酸涩。
最终,她选择了沉默以对。
傅书翊默默摩挲着手中残留的温度,仿佛在回味那一瞬的温暖接触。
马车缓缓停下,江秋白迫不及待地跳下,疾步踏入府邸。而傅书翊却在门前驻足。
“今日迎接江家幼子的马夫是谁?”他的声音多了几分冷硬,不待门房回应,便直接下令:“日落之前,处理干净。”
不远处,江秋白清晰地听见了这一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脚步。
门房战战兢兢地应答,她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回首,却发现傅书翊并未跟随,而是转向另一条路。
她本以为傅书翊是因为她的冷漠而选择回避,但随即意识到,即便是心情糟糕,他仍旧果断地处理了不尽责的仆从,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交织缠绕。
其实,傅书翊选择与众人分道扬镳,是源于一封急促的家信,信中提及长姐傅知暖因得知家中长女归宁,特此召唤他速归,共同商议关乎二妹傅知斓至关重要的婚事安排。
傅家虽人丁不算兴旺,但凡涉及家族未来之重大决策,皆需每一位成员的参与与考量。
或许,傅知暖更渴望通过此次契机,使正值豆蔻年华、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三妹傅知缊,能够预先体验并适应婚姻生活中的种种。
待至傅书翊疾步抵达傅府宽敞的前厅,室内早已洋溢着讨论的热情。
由于傅知斓的婚姻不仅关乎个人幸福,更是傅家未来的重要布局,加上家中长辈缺席,旁系无力插手,这份重任自然而然落到了同辈的四兄妹肩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