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那个**不羁的男人居然还能诞下私生子并抚养至今,那么与任何人孕育子女,又有什么分别呢?
以她那残缺的身躯,能够得到傅府的接纳,为傅家延续血脉,对她而言已是莫大的恩赐。
毕竟在这里,就算是侧室,享受到的尊重与荣华也远胜于别家的正妻,能够遇到她,其实是江秋白的运气。
江苒溪身体微微后仰:“你只要记得,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赶快给傅家生下一个嫡子。”
她口中轻轻念着“阿弥陀佛”
“这世间充满苦难,我倒希望予安能早日往生极乐世界。
到时候,我会亲自为他诵经祈福,保佑他来世投胎到富贵人家,远离现世的苦难。”
江秋白听到这话,不禁感到一股寒气自脚底升起,手指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予安,你千万不能乱来。如果有什么闪失,我这条贱命,与你玉石俱焚又有何惧!”
虽然口中强硬,但她的心里却是止不住的担忧与恐惧。
这位嫡妹行事乖张,财力雄厚,且行事疯狂,根本无人能预测她的下一步动作。
江秋白至今难忘,那一天予安被强行带走的情景。
嫡妹得意洋洋地炫耀着新雇佣的杀手,她的半边脸隐没在黑暗之中,夜雨如同串串珠帘沿着伞缘滑落,让江秋白无法看清她的表情。
只有那阴冷的声音透着不祥:“姐姐,这个人追踪的技艺无人能敌,只要价格合适,无论所追之人逃到天涯海角,他都能将其捉拿回来,取其性命。”
江秋白浑身颤抖,回到自己的房间,僵硬地坐在窗前,很久很久都没有动弹。
直到午时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她心中的寒冷才稍微得以缓解。
傅书翊只说午前会到府门,却没有具体说何时。
接予安的事非同小可,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衣裙,急匆匆地向府门走去。
而就在这时,傅书翊的马车缓缓驶至府门前,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怔住了:江秋白静静地坐在石狮子旁,整个人沐浴在柔和的光影中,显得若有所思,尽管她的衣衫整齐,但隐隐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引人遐想。
车夫高声呼唤:“江姑娘,你还愣着干什么?我家老爷已经回来了,赶紧上车吧。”
车内,傅书翊的手指无意识地紧绷着,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又似乎在抗拒着什么。
他闭着眼睛养神,但即使如此,他依然能感受到马车因江秋白的上车而产生的轻微震动,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淡雅花香弥漫在整个车厢之内。
两人之间沉默不语,仿佛彼此都是陌生人,而这种状态对他们来说,或许是最好不过的。
然而,傅书翊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是什么,他缓缓睁开眼睛,没有任何防备,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就这样闯入了他的视线。
正准备开口说什么,马车却突然遇到了一个小坑,车身猛地颠簸了一下。
他眼见那似乎陷入沉思的女子轻呼一声,身形一歪,整个人扑进了他的怀中……
马蹄声急促而清脆,宛如战鼓突兀地在静谧的空气中敲击,一下下重重地锤在江秋白的心头,使她毫无防备,犹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不由自主地跌入傅书翊怀抱之中。
幸运的是,她反应敏捷,于千钧一发之际以手抵住胸口,勉强维持住表面的最后一丝镇定,不让内心的慌乱有丝毫泄露。
数日未有的亲近,让那份朦胧而又青涩的情愫在两人的指尖微妙地震颤,那感觉细腻得仿佛能穿透衣物,触及彼此肌肤之下那颗稳健有力跳动的心脏,激**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情感涟漪,温暖而微妙。
“江姑娘,请务必小心。”
傅书翊的声音里藏着关切,他的目光掠过江秋白清澈却略带迷惘的眼眸,语气虽淡然,却似乎能将所有澎湃的情感巧妙地隐藏在波澜不惊的外表之下。
江秋白感受到喉咙间的一阵紧缩,与此同时,车夫的禀报回音在耳边响起,她缓缓挺直了脊梁,却不经意间,冰凉的指尖轻轻擦过了傅书翊温热的手背。
傅书翊眉宇间微妙变化,在这个寒风料峭的季节里,她的手为何会如此凉薄?
是他太过粗心,未曾注意到她的需要,还是有什么他尚未知晓的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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