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子一脸错愕:“你们抓错了,动手的是那个女人!”
“什么女人,说话注意你的用词!”其中一名官兵呵斥道。
一名官兵牢牢控制着张公子,另一位则环视周围,最后对着众人拱手:
“各位,此人来自兆州,专挑女子下手,先在大庭广众之下败坏其名声,使旁人误以为是私仇而不愿插手,继而公开带走受害人,手段极其卑劣!”
张公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这是诬陷,我乃堂堂君子,怎能做出这等腌臜之事!”
“已有受害者报警,你还在狡辩?堵上他的嘴,免得他继续胡言乱语!”
说着,官兵掏出一块破旧的布条,毫不客气地塞进了张公子的嘴里,随后将其押解出了酒馆大门,留给众人一片哗然。
方才那些义正言辞指责她的声音,此刻却如同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集体陷入了死寂。
官兵:“姑娘受惊了,请安心,你的家人正焦急地在外等候,快去与他们团聚吧。”
顺着指引的方向望去,傅书翊的身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赫然挺立,格外引人注目。
他身穿一袭墨色衣袍,不仅彰显出几分文人墨客的儒雅。
周遭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凝固,耳边只剩下隐约的蜂鸣,当她回过神来,已不知何时站在了傅书翊的面前。
未等她启唇,傅书翊先道:“你可知晓,你的这番胡闹险些将傅家卷入无妄之灾?
若早知如此后果,你是否会懊悔自己当初不顾一切,种下今日的苦果?”
江秋白的唇角微动,正欲辩解些什么,却只见傅书翊已然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未留给她丝毫辩白的机会。
江秋白呆立原地,未曾想傅书翊走了几步竟又蓦然回首,“莫非你还想留在这里继续招惹是非,而不愿随我离开?”
无奈之下,江秋白只得缓步跟随其后。
幸而方才因为张公子未能得逞,加之官兵的及时介入,风波得以平息。
尽管街道上人潮汹涌,她的眼中却只有傅书翊一人,不即不离,默默尾随着他的背影。
转出巷口,一驾精致的马车静静地候在那里,似乎早已预见他们的到来。
“予安呢?”江秋白不禁问道。
傅书翊侧首,嘴角挂着一丝讥讽:“自然是与浮若一同返回傅府了,难不成你还期望她在外陪你承受这份羞辱?”
江秋白低垂下眼帘,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那位自称兄弟之人我并不相识,他所说的全是无稽之谈。”
傅书翊的目光直视着她,能够捕捉到她细微的颤抖。
江秋白的解释,意外地让他紧绷的情绪略微舒缓。
虽然对于江秋白过去的种种他曾有所预判,但真正听到别人的口舌中提及,感受毕竟不同。
此时此刻,听到她的亲口澄清,他的心竟莫名地感到一种释放。
“你是否明白,如果不是官兵及时赶到,无论那些言论是真是假,都足以让你的名声受损。”
江秋白闻言,立刻回应道:“我明白,若非傅大人从中斡旋,官兵不会如此迅速现身,更不会为我这样一个女子辩护。
大人的恩德,我铭记于心。”
傅书翊眉梢微扬,语气中带着一丝认可:“还算机灵。”
“若我真的愚笨,此刻该是对大人有所怨言才是。
毕竟,是大人安排了这场相亲,二姑娘亦亲自陪同,我本该首先质疑大人才对。”
傅书翊没有言语,只是静静注视着她,而江秋白在经历了这场风波后,反而显得更加镇定自若:
“我不知何故招惹了那样的人物,他竟能瞒天过海,连累到二姑娘和大人。
但这一次能安然无恙,全赖大人搭救,真不知如何表达我对大人的感激之情。”
“感激之情?”傅书翊鼻腔中逸出一声轻微的嗤笑,复述着这个词,“如果你真能记住这份恩情,将来便应安分守己,无论以往有多少纠葛,从今往后,都不可再有半分。
若你还念及予安,便要学会约束自己,勿再制造麻烦。”
言罢,他便登上了马车。
江秋白在原地停留片刻,也紧随其后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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