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白猛然抬头,眼中充满了惊讶:“有什么事吗?”
予安抓了抓头,拉着她快步前行,边走边说:“我也不清楚,姨丈没有告诉我。”
江秋白被儿子牵着,一步步踏上楼梯,抬眸便见傅书翊黑发半挽,端坐在书案前,一袭素衣衬得他温润如玉,只是他浑身散发的清冷气质,让周围空气都仿佛凝固,令人不由自主地生出距离感。
似乎感知到他们的到来,傅书翊轻轻侧目,用眼神示意她坐到书桌对面。
江秋白满腹狐疑,却还是顺从地落座。
傅书翊那修长的手指轻巧地取出一张纸,放至她眼前。
纸上,是予安稚嫩的笔迹。
“今天的学习的还算不错,但他正值读书的大好年华,切莫因贪玩而耽误了前程。”
傅书翊的眼神如同深邃的夜空,透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沉稳,他的话语直接切中要害,提到了白天江秋白领着年幼的予安外出游玩的插曲。
予安仅仅是个五岁的稚童,正是贪玩好奇、探索世界的年纪,若非此时享受童年的乐趣,难道真要等到迟暮之年,才去追忆那些未曾体验过的欢愉?
江秋白内心深处充满了对孩子成长的怜爱与理解,这份感情,让她几乎要脱口而出,与傅书翊的观点相抗衡。
但当她望向傅书翊那不容置疑的严肃表情时,所有的反驳瞬间化为了泡影。
傅书翊作为傅家的骄傲,自小便沉浸在书籍中,那份自律与自省,让他几乎与世隔绝,也许他根本无从知晓,何为真正的童趣与玩乐。
察觉到江秋白的沉默,傅书翊剑眉微挑:“可是有什么异议?”
这一问,让江秋白紧张得连忙摇头,生怕自己的一丝不满会引起他的不悦。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合理:“我并没有不愿意,只是有些不太习惯。毕竟这些年来,予安的成长全靠我一人,无论是教导还是抚养。”
傅书翊轻抿一口茶,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思索什么,随即被他巧妙地掩盖在了茶香之后:“未来予安终归会有继父,教育孩子的事马虎不得。若真为他考虑,就不应纵容他的贪玩。严父出孝子,过度溺爱只能害了他。”
江秋白咬紧牙根,强忍着内心的波澜,不让任何一句刺耳的反驳溢出口。
她轻轻抚摸着手腕,语气尽量平和而悠长:“妹夫您至今膝下无子,竟比我这个已经做了五年母亲的人还了解如何教育孩子,真是让我汗颜。”
傅书翊捕捉到了她言辞间的微妙反驳,但他只是嘴角微微上扬,这抹笑意转瞬即逝,随后面容重归严峻:“予安正值开启智慧的关键时期,我虽能指导一二,却无法如私塾先生那般全身心投入。因此,我正打算为他寻觅一位合适的导师。”
这一突如其来的提议让江秋白不禁愣住,半信半疑地问道:“是真的吗?”
“自然。”傅书翊注视着她的反应,缓缓道出,“卢先生在京都享有盛誉,我曾与其探讨学术,其见识独特,实乃良师。不过,成为他的弟子需经过考验,依予安的天资,应当不成问题。明日我会备好马车,由你亲自带他前往。”
江秋白连连点头,内心深知傅书翊的苦心。
予安虽与傅家无血缘之亲,傅书翊此举已是格外开恩,更不必说亲自为予安张罗此事。
可转念之间,江秋白忽然意识到,一旦予安留在京都求学,即便赵凛枫有法子助她们母子逃离,她也无法随行,唯有留下。
因为只要还在京都,她便始终笼罩在嫡妹的阴影之下,那不惜一切代价的狠绝手段,让她不敢轻易挑战。
她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这份微妙的变化也使傅书翊的脸色显得更为凝重:“怎么,你有异议?”
傅书翊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将江秋白从思绪的深渊中拉回。
她凝视着他严峻的面容,生怕自己真实的想法被误会,连忙澄清:“并非不愿,只是这一切太过突然,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傅书翊的目光掠过予安,语调平和中夹杂着一丝严厉:“若你真的不愿意,我不会勉强,只是我实在不忍心看如此出色的资质在你的照料下未能得到充分发展。”
江秋白一时语塞,她自认已倾尽全力给予安最好的一切,但在京都卢先生面前,她的努力似乎显得那么微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