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过去的时光里，苏廷楼总将她护在身后，而她也常常拿“男女授受不亲”作为挡箭牌，避开了他无数次的接近。
他的笑意更甚，仿佛找到了乐趣：“这么多年，你的性子还是这么倔呢。”
说罢，他刻意拉住她的手腕，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茶馆里的那个人是你吧？你躲着我是几个意思？害我伤心了好久呢。”
江秋白对上了他的眸子，心弦莫名地柔软了一下，又因着某种难言的心虚，终究没有甩开那只牵着自己的手。
正欲顺着他的力道下车，突然，背后响起一道冷硬的男声，打断了所有的温情：“流言蜚语能杀人，薛统领还是保持些分寸为妙。”
江秋白一听便知来者何人，赵凛枫却皱眉，不悦地循声望去：“又是哪个闲人多管闲事？”
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悄然停靠在江秋白马车旁，傅书翊那双幽深的眼眸透过掀开的车帘，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他面无表情，周身却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冷意，仿佛周围空气都因他而凝固，让人不寒而栗。
赵凛枫对于傅书翊的突然出现感到极为诧异，第一反应以为对方是来问责那日赛马之事。
连忙将江秋白护在自己身后：“傅大人怎么会在此处？骑马的事我会自行处理，不必劳烦大人。”
傅书翊的目光锁定在赵凛枫紧握江秋白手腕的手上，周围的气氛因他而变得更加冷冽：“薛大人在公众场合如此拉扯一名女子，这难道符合礼节吗？”
紧接着，他转向江秋白，声音中透露出不容违抗的力量：“过来这里。”
江秋白轻阖双眼，心中五味杂陈。
赵凛枫对此感到不解，纵然傅书翊位高权重，怎可能命令谁就必须遵从？
然而，还不待他质问出口，江秋白已轻拍他的臂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先放手吧。”
赵凛枫愣在当地，满脸的不可思议：“你为何这么听他的话？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你们……”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中闪烁着惊愕。
傅书翊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了所有情绪，表面看似平静，实则拉动车帘的手指微微颤抖，沉声道：“赵将军误会了，江姑娘不过是暂住于傅府。”
赵凛枫无暇思考傅书翊的身份背景，急于反驳：“我何时询问过你？秋娘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去你府上能有什么好事！”
言毕，他却如遭雷击，恍然醒悟。
他记忆中关于傅书翊的调查，确有一条信息提到，其家中收留了一名女子。
那女子是傅书翊夫人同父异母的姐姐，京城中流传着诸多对她不利的言论，更有私通生子的传言，而她便是江家那位饱受争议的庶出长女。
赵凛枫仅知道秋娘与母亲生活在扬州，传言其父无情，扬州女子多喜用化名，他知道她唤作秋娘，却从未深究其姓氏。
这一刻，他僵硬地转过身：“秋娘，你是……江家的大小姐？”
江秋白心头沉重，赵凛枫显然已猜中了自己的身份。
傅书翊不耐：“江秋白，你还在赵将军身旁做什么？难道你制造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而这一番话，却如同火星落进了赵凛枫心中的干草堆，点燃了他心中的熊熊怒火，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不仅没有放松那只紧握的手，反而将已迈出半步，用力地拽了回来。
“傅大人，有话我们好好说，她毕竟是您家族中的一员，您的大姨子，何必做出如此不顾情面之举？”他始终不松手，“是我，是我自愿靠近她的世界，也是我自作主张将她卷入我的纷扰之中，傅大人要责罚就冲我来，何必牵扯无辜的她呢？”
赵凛枫这份毫不掩饰的庇护，在傅书翊的眼里就像是一根刺。
傅书翊的眼神愈发冰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薛统领对江姑娘的关切之情，还真是让人感叹，只是薛统领是否曾静下心来想过，你这样与她纠葛不清，表面看似是在为她遮风挡雨，实则是将她一步步推向风口浪尖，让她的名誉蒙尘？”
赵凛枫一时语塞，脑海中突然涌现起京都中那些围绕着秋娘的种种流言蜚语，即便是他这样一个对外界风言风语向来漠不关心的人，也不免有所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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