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露出马脚,她不得不详详细细地向嫡妹汇报晚上的事情。
把这些私密的事情说出来,让她感到羞耻,这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院中的野猫欢快地叫着,恰好在江秋白说完时蹭到了嫡妹的腿边。
江苒溪顺手抱起猫,一边抚摸着它,一边说:“姐姐以为,夫君随便说两句,你就能离开这里吗?姐姐,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了,你说如果夫君知道我们这样戏耍他,还会放过你吗?”
江秋白侧过头去,她本也没指望仅凭傅书翊一句话,就能带着予安离开这里。
“好了姐姐,昨晚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江苒溪脸上浮现出怜悯之色,轻声念着阿弥陀佛:“这只流浪猫真是可怜,在外漂泊,看它瘦成这样,云晓,把它抱下去吧,让它能早登极乐,也少受点苦,我这就去为它诵读往生咒。”
江秋白正欲离去,身体猛地一顿,回眸只见云晓怀抱着那只猫咪,准备对它施以处理。
她手心不由自主地握紧,望着嫡亲妹妹那张温顺而又哀怜的面容,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梁。
她注意到,云晓在动手时眉头紧蹙,掐着猫脖子的手微微颤抖,而那只猫即便虚弱无力,依旧发出呜咽,奋力挣扎。
江秋白强忍着内心的波澜,终是忍不住上前接过猫咪:“还是我来吧。”
前往予安屋子时,小男孩似乎满腹心事,几步便扑进江秋白的怀抱:“娘,昨晚我去找你,你怎么不在房里呢?”
小予安的眼神中满是忧虑,紧紧抱住她,而江秋白的目光却闪躲不定。
“可能是我去方便的时候吧,你一个小孩子,晚上就别乱跑了。”
边说边将手中的猫咪塞给予安:“在府里捡到的,你先养着玩,省得你老是缠着我。”
予安没再言语,低头凝视着怀里的小猫,郑重地点了点头。
江秋白陪着他聊天,一起为猫咪安置了小窝,然而晚餐时刻将近,门外却传来嫡妹身边尖酸刻薄妇人的声音:“大小姐,夫人唤您过去。”
透过窗户,那妇人瞥了一眼屋内的予安:“那野孩子就别带上了,你自身都难保清白,别再让这野种给夫人添堵了。”
予安闻言愤然起身:“你住口!”
他努力压低声音,可因年幼显得毫无威慑力,反惹得那妇人“哎哟哟”地叫唤起来,恶语如连珠炮般喷涌:“小野种恼了?真是有娘生没娘教,不懂规矩,怪不得你爹丢下你,哦不对,你根本就不知道你爹是谁吧!”
江秋白面色一沉,目光如刀,几步跨至那妇人身旁,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你这小娼妇竟然敢打我!”
妇人欲反击,却被江秋白反手制服:“妹妹身边竟容得下你这样的泼妇,打了你又怎样?你不服,那我就带你到妹妹面前说个明白!”
她转身对予安丢下一句:“乖乖待在屋里,不许跟来。”
予安心头一紧,看着母亲离开,怎能不焦急?
他在屋内来回踱步,最终目光落在了小猫身上。
如果猫跑了,他去追猫,娘会不会就不怪他离开房间了?
主意一定,他迅速开门放猫出去,也不管猫咪逃向何方,径直朝着母亲离去的方向追去。
只是这庭院太大,他辨不清方向,四处张望间,穿过一片假山,猛然撞上某物,整个人被弹坐回地面。
傅书翊的目光缓缓下移,停留在这个突然撞进自己怀中的小孩身上,眼神微敛:“哪家的小家伙,这般莽撞?”
他的声音清冷而沉稳,传入予安耳中,让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小男孩的脸上闪过一丝愕然,但随即灵机一动,站起来对着傅书翊恭敬地拱手:“我是江秋白家的孩子。”
这礼节是他在村里跟那些念书的孩子学的,虽不甚标准,却透着一股子稚嫩的认真,让人不由心生好感。
傅书翊的眼神略微柔和:“那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正巧,那只先前疯跑的猫咪摇着尾巴悠闲地踱步回来,依偎在予安脚边,最后干脆趴在他的鞋子上打起了盹。
“我,我是来找猫的……”
傅书翊发现自己不自觉地被她吸引,眉头不悦地皱了皱,同时暗自揣测这孩子的出现或许并非偶然。
江秋白几乎吓得魂飞魄散,再温柔的母亲也有严厉的一面,她在予安背后轻轻拍了一下,低声训斥:“不是告诉你别到处乱跑吗?”
江秋白将予安护在身后,再次抬头时,迎上了傅书翊那双冷漠且略带鄙夷的眼睛。
他沉声道:“贪图一时之乐,却没尽到母亲的责任,孩子何其无辜?”
这边,江秋白带着予安回家教育。
那边,傅书翊已经步入了江苒溪的房间。
他事先通知过,今天会一同用餐。
江苒溪脸上挂着羞涩,当真像新婚夫妇圆房后晨起相见的模样。
“夫君,你来了。”
她起身迎接,而傅书翊则显得不为所动。
对他而言,与妻子共餐既是作为丈夫的职责,也是给予妻子应有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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