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再动一下试试!两条人命若因傅府而陨,看你们谁有胆量成为主人的替罪羊,就尽管出手!”
江秋白的话吓唬住仆人们,他们面面相觑,让傅知斓心中压抑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
“你竟还敢强词夺理,难怪他年幼便行事狠辣,原来有你这样纵容的母亲。今日我定要给他一个教训,所有后果我一力承担!”
江秋白的手紧握成拳,正当仆人们欲举棍之时,她拥着予安准备抵抗,一声冷峻的话语穿透了紧张的空气。
“这里在吵什么?”
戛然而止,仆人们连忙让开道路,江秋白抬头望去,只见傅书翊自远而近,换上了深蓝色的常服,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掠过人群,最终定格在她身上。
那高高在上的姿态,让她跪坐在地上的身影显得格外卑微。
他的出现,无意识中松弛了她紧绷的神经,赶忙检查旁边的予安:“除了额头,还有哪里受伤?”
傅书翊同样注意到予安额角的伤痕,眉头紧皱。
予安似乎还未完全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转向躲在丫鬟身后的傅知缊:“小姑姑,你的伤……”
傅书翊转而面向傅知缊:“三妹,过来,让哥哥看看你伤在哪里。”
傅知缊不过比予安年长两岁,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她缩了缩身子,缓慢走向兄长。
但傅知斓突然将她拽到身边,护在怀中:“儿大避母,女大避兄,哥哥你……你不可看。”
她手指向予安:“三妹不过是路过,他却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在三妹不备之时放箭,恰巧被我撞见。我一时气愤,便让人惩罚了他。如此年纪便有如此算计人心的行径,实在可恶至极!”
傅书翊剑眉微蹙,深邃的目光穿透薄雾,落在了二妹游移不定的眼神上,随后缓缓转向三妹,沉声问道:“可是如此?”
“若予安果真行此鲁莽之事,作为母亲,我自当严惩不贷,但是非黑白不可仅凭二小姐片面之词。予安外出之事我了然于胸,他乃应三小姐之约共玩投壶,并无恶意埋伏之意。”
言毕,她目光如炬,凝视着蜷缩的傅知缊:“三小姐,我虽不解你何故缄默,但你该明白,予安自幼孤独,得知能与你共度投壶时光,心中喜悦无以复加,甚至想携爱猫伴你左右。你忍心目睹他无辜遭受棍棒之灾吗?”
傅知斓脸色涨红,急声辩驳:“休要含血喷人!我只是想小小惩戒一番,何时言及杀戮!”
“他年仅五岁!”
江秋白厉声喝道,“若非我及时赶到,你可想过他能承受几下重击?”
心有余悸间,她温柔地抚慰着予安的小脑袋:“莫怕,告诉娘,发生了什么?”
予安性格稳健,此时却异常沉默,江秋白焦急万分。
傅书翊大步上前,半跪在予安身旁,细致检查,确认无碍后,一把将他稳稳抱起。
予安感受到熟悉的怀抱,小手臂自然而然环上了傅书翊的颈项,稚嫩的嗓音带着几分委屈:“傅姨丈,确是我投掷了箭矢,但绝非有意伤害小姑姑,只是瞥见她身旁有鼠,因惧而急,方出手驱赶。”
傅知斓手执丝帕,绞得紧紧:“兄长勿信孩童妄言,鼠影何在?”
江秋白逼近一步,话语如锋:“童戏之箭皆以布裹之,予安尚且初涉投壶,怎能指望他精准至投鼠?”
她指向地上的箭矢,质问道:“观此箭矢,均以布包,三小姐何伤之有?又伤于何处?言曰女大避男,吾身为女子,自当一验真相。”
正当她欲上前,傅知斓试图阻拦,无奈力不如人,手腕被牢牢握住,痛呼脱口而出。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江秋白的手腕也被一只强健有力的手掌握住,动作轻巧,却无法挣脱。
傅书翊轻轻一拉,江秋白踉跄而退,脚踝几乎扭伤,耳边是他冰冷的话语:“江小姐,在傅府,还轮不到你来主持公道。”
江秋白被迫回首,撞入傅书翊不悦的视线。
她奋力挣扎,却惊愕地发现,这位看似文弱的妹夫,怀中搂着孩童,另一手仍能轻易制住她。
“放手!”
傅书翊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向后拽离。
予安在怀中不安地踢腾,却丝毫影响不了傅书翊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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