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傅书翊的目光坦****地落在江秋白身上,细细捕捉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试图将眼前的她与昨晚阁楼上所见的模样重叠起来。
不同的是,昨晚她的笑容里满是温婉和煦,而今天却夹杂着防备与不满。
他忆起她昨晚暗讽自己为狂妄之徒,此刻便不太愿意顺遂她的心意。
他眉毛轻轻一挑,下巴微微抬起:“不必多此一举。”
江秋白被他这句话弄得一愣,心里琢磨着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江秋白紧紧盯着傅书翊的眼睛,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回应:“既然妹夫不嫌弃我和予安吵闹,那我们自然也不该劳烦下人了。”
说完,她拉起予安起身,客套了几句便离开了。
黄行意捏紧袖口,焦急地观望着这一幕,心中暗想,这江家的庶女,难道真的和傅大哥同住了?让他们这样长期相处,岂不是要出问题?
她脸上重新挂起淡淡的微笑,略显落寞地说:“自从大哥去世后,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热闹了,要不我也跟着搬过来住吧,平时还能多陪陪嫂子聊聊天。”
江苒溪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黄姑娘不陪你大姐了吗?”
“偶尔住在这里也没什么,嫂子初来乍到,对府里的事情还不熟悉,我可以帮帮嫂子啊。”
她言语间透露出对傅府的熟悉,不等江苒溪回应,傅书翊已有些不悦,谁会愿意让外人对自己的家了如指掌呢?
偏偏黄行意还往枪口上撞:“傅大哥,其实有些诗词我不太懂,大哥文采飞扬,能不能帮我——”
“我没时间。”傅书翊站起身,“失陪了。”
他连客套话都懒得说,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黄行意如同被人当面扇了一耳光,尴尬又惊讶地抬起头,江苒溪见状轻蔑一笑:“黄姑娘,早饭你还要继续吃吗?”
黄行意咬紧牙关,不甘示弱地挑了挑眉,她自恃身份,根本没把这位商贾之女放在眼里,转身跟着傅书翊离开了房间。
傅书翊即使在休假日也不松懈,仍旧回去处理公文。
天气晴朗,他吩咐人将桌椅文房墨宝搬到阁楼处靠窗边的地方。
微风调皮地翻动着他手中的书卷,他不经意向外望去,正好看到阁楼下,江秋白躺在摇椅上,怀里的猫咪慵懒地打着哈欠,而予安在一旁看书,同时为她扇风。
温暖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微风拂过她的鬓角和裙摆,让她浑身散发出一种难以抗拒的魅力。
就在这时,未被镇纸压住的一摞公文被风吹走,缓缓飘落,引起了下方人的注意。
就像昨晚一样,江秋白下意识抬头,正好看见傅书翊站在阁楼上,他骨感分明的手搭在栏杆上,目光从飘飞的纸张转移到她身上。
江秋白猛然发现有人在看,吓得汗毛直竖,本能地皱眉起身,想要带予安离开。
可刚一起身,一股不甘心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被迫受嫡妹的威胁,夜晚陪这个人寻欢作乐,白天就连和孩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的自由都没有,恐怕连青楼的歌姬都不如她憋屈。
如此一想,她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安然重新倚回榻上,那抚摸猫咪的手顺势在予安的头上轻揉了两下:“认真读书哦,别理那些不相关的人。”
傅书翊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因妻姐抬眼的那一刹那悸动不已。
本以为她起身便是要离去,倒也省得扰了他的清静,岂料她竟大大方方地重又坐下,还抛下了这么一句。
仿佛在责怪他不守家规似的。
他眉头轻轻一皱,耐着燥热反手合上了雕花窗,心里隐隐后悔没有早些答应让她另寻住处。
仆人们都被他遣散了,掉落的文书还得自己拾起,于是他起身走向月洞门,不料刚到门口,背后就传来了黄行意的声音:“哥哥,你去哪儿?”
黄行意来时,正好撞见了两人对视的那一幕。
此刻她的脸色颇为难看,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超越她身份的责问:“那是女子的居所,哥哥难道不知道该避嫌吗?为何频频往那边瞧去?”
黄行意也不管什么,刚才亲眼目睹了二人的对视,中间时有似无的连着一条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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