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传到江秋白耳中,让她不由琢磨,是不是自己先前的话刺激过头了,他此举难道是为了向黄姑娘示威?
只见江苒溪扭着帕子,露出羞涩的表情:“夫君能如此考虑,妾身自然欢喜,只不过夫君喜静,同住或许有所不便,不如……夫君还是在院中另觅一室吧。”
过了片刻,才听见他沉声应允:“也好。”
江秋白刚松了口气,只见他环顾四周,随手指点:“就那边吧。”
目光所及,是一座冬寒夏宜的阁楼。
江秋白柳眉微蹙,心下暗想,那阁楼下,正是她与予安栖身的小屋!
而她那未察觉异样的嫡妹,笑容满面地追问:“夫君今晚可愿留宿妾身房中?”
傅书翊眼神一沉,望着妻子的面容,心中莫名失去了行夫妻之事的兴致。
此事本就不宜频繁,推迟一日也无妨。
“不必劳烦,夫人也早些回去安歇。”
他忍不住问:“娘,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儿呢?”
江秋白手下一滞,半晌才回答:“最快,也得十个月。”
最快的方式,便是她已怀有身孕,待十个月后产下男丁,不等出月子就即刻带予安离开。
但这确实,太难了。
予安似能感知她的低落,扬起小手:“只要能和娘在一起,予安哪里都不怕。是我还小,不能保护娘。”
江秋白心中五味杂陈,正欲安慰,猫咪猛然挣脱,跳出铜盆,还踢翻了盆子,叮当作响。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意外驱散了愁云,母子相视一笑。
这笑声穿透木窗,飘至阁楼上的傅书翊耳中,却成了纷扰。
他不自觉地舒展眉头,手持书卷走近露台。
江秋白似有预感,抬头正对上他深邃的双眼——
她一时尴尬,急忙关上了窗。
傅书翊眉心微动,手中的书页被攥紧。
怎搞得他像轻薄之徒?
紧接着,女子的声音伴着夏夜蝉鸣传来:“以后晚上别开窗了,以免得被哪个不知分寸的登徒窥见,倒反咬一口说我们不守妇道。”
他轻咳两声,转过身回到书桌旁,把注意力集中在书本上,试图以此驱散那份不适。
第二天清晨,江秋白打算去找她的嫡亲妹妹,既然傅书翊不好打发,她便考虑带予安另觅住处,避开他便是。
正要出门,予安显得十分不舍,她心一软,意识到一直把他关在屋里不让出去也不是办法,孩子如今正是对周围兴趣浓厚的时候,天天关在屋里岂不是会傻了不成?
索性领着他在这院子里散散步也好。
她牵着予安的手边走边叮咛:“要是下人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见到姨母要主动上前问候,万一要是碰到傅姨父,还记得离远一点就行。”
那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
“江大姑娘平日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吗?”
江秋白身体一紧,暗自叫苦,却也只好硬着头皮转身应对:“妹夫今日怎么没去早朝呢?”
傅书翊身穿月白色常服,身形显得更加修长,看上去温文尔雅,先前那种冷漠的气息也减淡了几分。
他没言语,缓缓走近,江秋白心中警铃大作,忙将予安拉到自己背后。
傅书翊见状微微挑眉,难道她真以为他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呢?
而予安记得这位傅姨父,上次他去找母亲时撞见姨父,只是结果那晚母亲就没回家,回来时还在抹药膏。
他一咬牙,挺身而出挡在母亲面前:“姨父原谅,错在予安,若有惩罚冲我来就好,别怪罪母亲。”
予安仰起头,身高还没到傅书翊腰部,却依然张开双臂护着他在意的人。
江秋白下意识想阻止,却被傅书翊拦下。
他眼睛微眯,看着眼前的小家伙对他如此防备:“我何时因为你要责罚你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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