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她灵机一动,反守为攻,抬首直视傅书煜的双眼:“傅大人似乎对我过分关注了,难道就因为我妹妹成了傅府中人,我与自己的亲姐妹谈话的权利也要被剥夺吗?”
她的眼神闪烁,仔细端详着傅书煜,眼中闪烁着戏谑与挑衅:“坊间流传,官员们每十日方有一次休假,傅大人以勤勉著称,怎会恰好在我途经此处时有了空闲?莫非,这一切皆因我而起?”
傅书煜的笑容更加深邃,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江姑娘观察力惊人,连我的休沐日程都了如指掌,看来,反而是江姑娘对我更为上心啊。”
这一句话,是一道无形的墙,堵住了江秋白所有反驳的话语。
她张了张嘴,只挤出了一个字:“你——”
余下的质问被她强行吞咽下去,抿了抿唇,满腔的不悦化为了无声的沉默。
傅书煜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她那因抿紧而略显柔软的唇上,心中暗自思忖,那唇瓣在她紧咬之下更显柔弱无力。
但随即,他自我否定,想起每当她轻唤“夫君”二字时,那唇边所绽放的温柔,远胜任何时刻。
简单的挑逗已经足够,关于江苒溪的事情,他还未准备好让江秋白知晓。
毕竟,昨晚的那份温暖与不舍,他仍旧难以割舍。
既然她选择隐瞒,他以隐瞒回应,似乎也不失为一种公平。
相互之间的较量,无非是这场游戏的一部分。
“不过是随口一提,江姑娘却轻易动怒,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说罢,傅书煜不再多费唇舌,轻巧地绕过江秋白,独自离去。
江秋白不解傅书煜今晚为何如此反常,他的出现与话语,如同夜色中突现的谜题,留下一串不解之谜后又悄无声息地消失。
然而,平安度过这次交锋,她心中的紧张感稍稍缓解,暗自咬牙,加快步伐,急促地返回她的小屋。
门扉轻启,映入眼帘的是予安伏案读书的身影,那一刻,她的心仿佛被暖阳照耀,柔情满溢,三步并作两步,将他紧紧搂入怀中:“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在县主那里,你有没有受到什么委屈?”
予安又惊又喜,用尽全身力气回抱着母亲,带着几分委屈与忧虑的声线响起:“娘,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啊。”
江秋白心头一酸,更加用力地拥抱着儿子,心中暗骂傅书煜绝非善茬,定是他预知今日休假,连平日里的克制都抛诸脑后。
予安在母亲紧实的怀抱中有些喘不过气,但仍轻轻地拍打着母亲的背脊,以示安慰:“娘,县主对我很好,吃穿不愁,只是这几天我没去学堂,有点儿想那里了。”
听到这里,江秋白的眼眶瞬间泛红,轻轻推开儿子,坐在他身旁的床沿:“你这个小家伙,整天想着学堂,有没有考虑过娘亲的感受?”
予安见状,急忙凑近,拉着她的手,一脸的无辜与委屈:“娘亲,我怎么可能不想您呢?无论何时何地,我都思念着您。即便县主府的饭菜再好,没了娘亲的陪伴,我也觉得食之无味。”
稍作停顿,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抹落寞:“还好昨天傅叔叔突然来救我,但他因为救我而受罚了。娘亲,我真的好内疚。”
江秋白惊讶万分:“受罚?”
予安未曾料到母亲对此事毫不知情,连忙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述说了一遍。
原来,县主起初并无放人的打算,即便明了予安的抗拒与挣扎,也并未将其放在心上。直至傅书煜突然现身县主府,坚持要求带走予安,县主自是不肯。
不料,傅书煜言出必行,真的进宫求见了皇帝。
待他出来时,县主脸色阴沉,而傅书煜则被判罚闭门思过三日。
予安的叙述中带着越来越多的焦虑,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我不知道他们在皇帝面前到底说了些什么,傅叔叔只给了我一个大致的情况。
他可能是担心我知道真相后会自责,所以没有细讲。
可是,明明是我连累傅叔叔受罚,我又怎么能不感到自责呢?”
江秋白闻言,愣在当场。
昨天,她并未深究傅书煜如何能顺利将予安带回家中,仿佛只要有他在,一切难题都不成问题。
但在这平静之下,她的心却隐隐不安,对他们在宫中的那场交谈充满了好奇与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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