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一种强烈的不甘和失落感涌上心头,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吃了大亏,既受了委屈还得独守空房。
愤怒之下,傅书煜伸手一挥,铃声清脆,他厉声吩咐:“墨一,即刻命正院的所有人做好准备,今晚我要在正院过夜。”
江秋白在甜美的梦境中被无情地拽回现实,那份愉悦的心情瞬间消散殆尽。
正院的侍女轻手轻脚地来到她的门外,温柔而又略带催促地呼唤她起床。
起初,江秋白装作熟睡未醒,意图逃避,但侍女机敏地在门外轻轻提醒:“小姐,夜已深沉,若是打扰了予安少爷休息,怕是不大妥当呢。”
这话显然利用了予安来作为无形的压力,让江秋白无可奈何。
她最终还是不情愿地坐起身子,慵懒地套上衣物,脸颊上还隐约挂着几丝困倦的痕迹。
通往正院的小径上,江秋白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脑海中开始盘旋起如何“教训”傅书煜的计策。
世人皆言,男子过了三十岁,身体机能便会逐渐衰退,纵然有心也常常力不足。
虽然傅书煜距离那个年龄还有很长一段时日,更别说她恐怕等不到那个时候便要离开傅府了。
那么,是否可以考虑直接给傅书煜下药呢?这念头刚一起,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
身边的侍女敏锐地察觉到了江秋白表情的微妙变化,轻声咳嗽,试图安抚:“小姐不必太过抗拒,毕竟这样的安排也是为了能早日为傅家添丁进口啊。”
江秋白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心思已飘向了远方:“最近我都没有见到江苒溪,你稍后帮我传个话,就说有要紧事需要找她商议。”
侍女闻言,急得额头渗出了细汗:“小姐有什么吩咐尽管告诉我就好,夫人因为不能参加佛礼心情不佳,现在谁也不想见。”
江秋白并未深究其因,毕竟她亲眼目睹过嫡妹江苒溪在面对臧择时的失态,对于其内心的情绪波动有所了解。
但她的心思并没有掩饰,直接而坦率地对侍女说:“你告诉她,我觉得她这条路走得太窄了。
如果她不愿意与傅书煜同房,何不干脆给他下点药,断了他的念想。将来若无子嗣,从傅家旁支中过继便是。”
侍女听闻,心中惊骇不已,不敢接口,生怕自己说错什么。
江秋白却没有停下,继续说道:“为何非要执着于必须是两家血统的孩子呢?她身为傅家的正妻,如果傅书煜无法在这件事上有所作为,一是她要严守秘密,二是要断绝他纳妾的想法,这又有何不可?”
虽然普通人家难以得到这种药物,但对于江苒溪来说,连西域的杀手都能私养,要搞到这药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侍女不敢再发出声响,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江秋白没有在意侍女的反应,心中另有一番打算。
如果嫡妹听不进自己的劝告,那么她就只好采取相反的策略。
毕竟,世间常有男子因**过度而猝死,却从未听说过有女子因此而感到疲惫至死。
更何况,傅书煜新近的这些“情趣”也不至于危及生命。
倒不如她自己先服用一些滋补的药材,索性放任他这一晚上的折腾,最好能让傅书煜在接下来的十天半个月之内都不再有类似的念头。
想到这里,江秋白心中的愤懑愈加强烈,她的步伐也随之加快。
抵达正院之时,得知傅书煜正在沐浴,她甚至连鞋袜都未及脱下,便疲倦地倚在了床边,等待着他归来。
傅书煜在净室内整理好寝衣,耳畔是侍女轻柔的报告声,嘴角微微上扬,挑了挑眉毛,似是早已料到:“她肯定非常不愿意来吧?”
或许此时还在暗自生气也不一定。
侍女低下头,不敢隐瞒实情:“是的,江小姐……还提到了想要给您下药。”
侍女原原本本地转述了江秋白的话,傅书煜脸上的微笑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连外衣都未来得及披上,便大步流星地朝正房走去。
他在心中快速盘算着时间,其实今夜通宵达旦也没什么大不了,但当他的脚步踏进房间,却感到周遭的寂静异常,只有屏息凝神,才能隐约听见那细微的呼吸声。
傅书煜眉头微蹙,她竟然就这么睡着了?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既有不满,也有难以置信,她竟不担心他会突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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