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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谋高嫁?禁欲世子夺她入罗帐_千秋雾(第185章装模作样) 第(1/2)页

眉头因此而不自觉地拧紧:“半柱香的时间,何以仅成此二言?”

江秋白并未抬头,只是专心致志地折叠着手中的手帕,口中却是淡然:“装模作样的吟诗作对,又何必过于苛责。

人之求学,首在明理通达,非只为腹中那点微不足道的墨水,而是在于何时何地皆能秉持公正,讲求道理,而非处处卖弄学问。”

傅书煜闻言,脸色逐渐凝重:“作诗不仅为风雅之事,更是情感的流露与抒发。

为官者,须对民生疾苦有着敏锐的感知。

予安目前对民间之苦,仅凭目之所见、耳之所闻,若仅沉浸于公文堆砌之中,未曾亲身接触黎民百姓,又如何能深切体察民众之疾苦与心声?”

一提及官场,江秋白的态度便显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她抬眸,目光与傅书煜交汇:“我何曾言说要他步入官场?”

科举仕途,查祖溯宗,予安的身份又如何经得起如此深挖细究?

更何况,哪怕予安只是凡人一个,她也并不愿他踏上那条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仕途之路。

自平民之家出,想成就一番清官伟业,其路之艰难,远非常人所能想象。

她一字一句,以母亲的姿态道:“于予安,我所期望者,并非其仕途通达、权柄加身,唯愿他一世安稳,为何非要他挤进那狭窄拥挤的官场独木桥?”

傅书煜心中所想,却与她大相径庭,听及此言,似觉自己一番苦心被视作了绊脚石。

他冷笑中带着几分无奈:“慈母多败儿,既知读书乃为明辨是非,面对世间不公,又岂能无动于衷?若真是这般冷漠无情,读书又有何益?”

心中暗誓,将来若有子嗣,定不让其受到如此溺爱。

予安实为幸运,换做意志薄弱之人,恐怕只能在庸庸碌碌中消磨一生了。

而江秋白心头所思,却是那远方的阿垣,以及镇南王府的复杂纠葛。

见傅书煜情绪波动,她亦以冷笑回敬:“傅大人身为世家贵族,自幼在傅府中长大,自然心怀家国,忧国忧民。

但我们这些出身卑微之人,境遇不同。

傅大人背靠傅家,资源丰富,予安呢?他所拥有的,不过是一颗不畏艰难、勇于奋斗的心。”

言罢,她自予安手中取过毛笔:“世间众生芸芸,生活方式各异,难道读书就必须成为圣贤?多少才华横溢之士,却无处施展抱负,渴望报效国家者比比皆是,傅大人又何须紧盯予安一人不放?”

言毕,她牵起予安的小手,不顾那些未竟的诗句,转身欲离。

傅书煜眉头紧锁,面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阴郁。

照他的性情,对这种不明事理之人本不屑一顾。若非予安系她血脉,他又怎会插手这些琐碎之事?

自觉已仁至义尽,他内心早已暗暗将予安视如己出,因而多几分关心。

反观江秋白,却将其心意视若无睹,犹如路旁杂草,不屑一顾。

傅书煜霍然起身,那挺拔的身姿仿佛能将四周空气凝固。

他下意识伸出的手在触及江秋白的瞬间改了方向,转而紧紧握住予安的小手:“你的想法,是否也与你娘亲一致?”

予安被两人的拉扯弄得左右为难,小脸满是纠结。

他望着急切欲离去的母亲,又瞥见脸色阴沉的傅姨夫,抿了抿唇,小声答道:“我……我不清楚,但听娘亲的话,应是没错的。”

江秋白心中暗喜,自家的儿子终究是贴心的,母子连心,果然不假。

而傅书煜的脸色则愈发阴沉,心中暗叹,予安深受其母溺爱,只听信一人之言,如此下去,何时能有独立见解?

怒极反笑,他心中嘲讽道:又不是自己的孩子,何苦为此劳心?在他们母子眼中,自己倒成了那不懂变通的恶人。

放手,重又坐回案前,他冷冷言道:“既然是朽木不可雕琢,那就莫在我的视线中晃**,徒增厌烦。”

江秋白对此等言语早已习以为常,不以为意,拉着予安便返回他们简陋的居所。

予安心中忐忑不安,低声问道:“娘,傅姨夫是不是生气了?”

江秋白毫不在乎地答道:“他爱生气就由他去,对我的儿子指手画脚,我还生气呢!”

回到屋内,她仿佛丝毫未受此事影响,仍旧忙碌着日常。

反倒是傅书煜,平日里他总能自如应对各类纷扰,此时独处于静谧的书房,却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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