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他。
石阶向下,没入更深的黑暗,手电的微弱光柱切割着浓稠的湿气,墙壁渗着水珠,冰冷刺骨。
关棋扶着墙,一步一挪,每向下移动一点,腹腔里的搅动就剧烈一分,肋骨的断裂处随着呼吸起伏,痛楚尖锐。
他能闻到浓重的霉味,还有地下水常年淤积的腥气,更下方,隐约传来的声音变得稍微清晰,还是那个苍老的声音,平静,没有波澜,像在陈述一件寻常事。
“韧性不错。”
“比我想象的要好。”
关棋停下脚步,身体紧贴着湿滑的石壁,他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他需要听清楚,那个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欣赏什么。
“可惜。”
“用错了地方。”
短暂的停顿。
关棋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在等,等许知意的声音,哪怕是一声痛苦的呻吟,没有。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个老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地继续。
“你以为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
“你以为沉默,就能保护关棋?”
“天真。”
石阶还在向下延伸,光线只能照亮脚下有限的范围,更深处是纯粹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
关棋再次移动,鞋底踩在湿滑的苔藓上,几乎滑倒,他用手肘撑住墙壁,稳住身形,这个动作牵扯了伤口,一阵眩晕袭来。
他咬紧牙关,将闷哼压回喉咙,不能发出声音,绝对不能。
“关棋现在,自身难保。”
“就算他知道你在这里,又能怎么样?”
“闯进来送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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