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不是觉得给了补偿，很多东西就能抹去？”陆湘湘淡淡出声，眉眼低垂，“如果你郁檀不收你的钱，或许你又会觉得内疚，毕竟在你们之间的这段关系里，是你对不起她。”
虽然是郁檀插足他们之间的，但就司锦年和郁檀两个人来说，他其实是对不起她的。
没有人逼着他三年后再接受郁檀，甚至再谈婚论嫁。
就跟当年她和谢辞衍离婚是一样的。
她不收那百分之十的万臻股份，好像他内心有多大的不安和愧疚似的。
只有她们收了，才能稍微抚平一些他们所谓的内疚之感吧！
司锦年笑了笑，淡淡的道，“湘湘，你这是在拐着弯地骂我无情？”眉目有些疲倦，“我自己也知道我是对不起她的，但她非要分手，取消婚约，我也没有办法，既然她不愿意，那再勉强在一起，或许也只会成为怨偶。”
陆湘湘抬头看他，目光清澈，不闪不避，看得人一阵心里发虚。
司锦年怔了怔，这才尴尬地笑了笑，将话题引去了别处，“湘湘，我是看微博热搜，知道你最近和庄家闹得有些不愉快，所以想着在移民前来看看你。”
知道他在逃避，陆湘湘也很识趣，没有拆穿他。
她笑了笑，“无所谓闹不闹，他们有自己想要庇护的人，我也有啊，所以闹得不愉快也在所难免。”
司锦年看着她，“我从前知道你执拗，但从没想过你会执拗到这地步。陆爷爷曾对我说过的话，终究还是应验了。”
陆湘湘怔住，有瞬间的失神。
“我们在交往的时候，陆爷爷对我说过，你执拗起来会执拗，谁都劝不住。”
这倒是真的。
爷爷没有说错，她是爷爷带大的，爷爷是最了解她的人。
“湘湘，我知道爷爷的离世是你心里的一根刺，只有凶手得到惩罚，以命抵命，爷爷得以安息，你才会放手，我不劝你，但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地照顾自己，别太为难自己。”
陆湘湘看着他，眼睛湿润。
年少的感情，司锦年对她多少还是了解的。
“你准备移民去哪个国家？”
“瑞士。”
陆湘湘怔了怔，淡笑了声，“日内瓦？”
司锦年点头，“对。”
两人喝了咖啡，看着午饭的时间，司锦年将陆湘湘送回了舞团，在门口两人道了别，陆湘湘站在原地，看着司锦年的车影离开，神情有些怅然。
熟悉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
好像这个世上就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变的。
人，也一样。
只能陪你一个阶段，并不能长久的陪你。
陆湘湘转身往舞团内走，刚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怔了怔，却并没有多少的诧异。
在她甩掉那些保镖的时候，就知道谢辞衍会来。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坐在沙发里，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微垂着眼睛，俊美的容颜在阴影下吓得格外忽明忽暗，让人看不清神情。
但隐约知道，他此刻心情很不爽。
听到关门声，谢辞衍抬头，唇边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我还以为你要和司锦年吃个中午饭，才回来呢！”
陆湘湘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微微一僵，这阴阳怪气地在跟她说话？
她缓缓转过身来，挑眉看他，“你这是在质问我？”不等他回答，陆湘湘笑着再次开口，“如果不是，那就少用你这种阴阳怪气的口吻跟我说话，我很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谢辞衍眼睛黑沉沉地盯着她，看不出息怒，“我知道你不喜欢，但陆湘湘，你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你就算跟他吃个饭，需要把保镖都甩掉？”
陆湘湘无声地回了他一个笑容，“需要。”
“陆湘湘！”
陆湘湘依旧笑着，抬步往自己办公桌走去，“你见过谁吃饭，还有保镖跟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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