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深吸一口气,将纸条小心收好,拍了拍杜振邦的肩膀:“你爹说得对,于阗那边更急,你立刻去找你娘,把信给她看,就说…就说国公爷和陛下的意思,让她以大局为重,速速离开!”
“我?”杜振邦面露难色,“我娘那个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她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上次在御书房,陛下都差点被她气死,还不是……”
拓跋宏将杜仁绍的密信递给李梵娘时,她正用银针为一位咳血的老者施针。
“娘,”杜振邦急声道,“我爹说斯特丹人可能勾结内贼,锁阳城之乱绝非偶然!您再不走,万一……”
“闭嘴。”李梵娘将信纸仔细折好塞回竹筒,转身走向药炉。
“拓跋宏。”她背对着二人,“城中重症患者还剩多少?”
“回夫人,七十三人,其中咳血高热者二十八人,昨日服百花丹后已无新增咯血。”
“轻症者呢?”
“一百余人,皆能起身活动,按您教的方子煎药调理。”
李梵娘从药炉边拿起一块湿布擦手,布帛掠过滚烫的铜釜边缘,发出“滋”的轻响。
“杜振邦,去把那半箱百花丹取来。”她突然道。
杜振邦一愣:“娘,您这是……”
“我意已决,”李梵娘猛地转身,眼中燃着两簇幽火,“再留两日,两日后,无论治愈几人,即刻启程赴于阗。”
“此城百姓是因朝廷失职而亡!我李梵娘既已出手,岂能半途弃之?杜仁绍怕我死,我却怕后世史书记我‘见死不救’!”
拓跋宏上前一步,“夫人,杜国公是为您好!于阗王庭若破,西域三十六部将沦为斯特丹猎场,届时战火蔓延,死伤何止十万?”
“但锁阳城的百姓,不该沦为祭品!”她看着拓跋宏,一字一顿。
翌日清晨,锁阳城残破的城门“吱呀”打开。
一队人马耀武扬威地涌入,当先的胖子穿着官袍,骑在一匹油光水滑的西域马上,腰间玉带缀满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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