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袖下的拳头攥紧又放下，随后对着身边的李承乾吩咐一句，“承乾，给魏征送点醋芹过去。”
“是！父皇！”李承乾立刻领命，带着人去了后厨。
随着醋芹的上桌，李承乾拱拱手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离开，而长孙无忌等人也认出了这个变了样的御使大夫。
“魏征？”
房玄龄有些意外，魏征去了渤海湾就和失踪了一样，音信全无。两人原本的交情也逐渐淡了，时间是最好的武器，可以抹平一切的痕迹，就是这样的。此时见到魏征，他不吃惊是假的，而且现在的魏征和之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玄龄，好久不见，近来过得可好？”魏征举起自己的杯子，几人同在一张桌子上，圆桌隔阂不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没想到你能回来，老夫以为这辈子看不到你了。”
“来来来，远到是客，你不先自饮三杯吗？”
房玄龄立刻绽放出喜气，这个角落也不再阴暗，阔别的已久的朋友。他快步走到魏征的身边，上下打量，随后摇摇头，不像真的不像，太不一样了。若不是知道魏征喜好醋芹的这个爱好，他都不敢认。
“老了，老了，怎么敢三杯，一杯，一杯可以吗？”
魏征起身给了房玄龄一个拥抱，他能活着，背后房玄龄也出了不少的力气。
秦琼心中暗叹，这就是情义，呵呵，真的是讽刺。
他端起酒杯，右手猛然一沉。
“何必如此？陛下没说，叔宝，你的为人我等都知道，这次是你难做了。”
“哎，造化弄人，谁也想不到会是如此。”
长孙无忌沉着脸，手往下按了下，打断了秦琼的自饮自斟。
两人的对话引得其他人侧视，秦琼的事情所有人都在同情，可惜人错了就要承担代价。
如果不是秦琼答应换岗，或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世界上没有后悔药，纵使他现在追悔莫及也无济于事。
这件事情发生两三天了，柳苏没有什么动作，李世民也没有什么动作，风暴还在酝酿之中，秦琼的结局会如何，他们不敢猜测。
“都是我啊！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答应咬金，他也不会误入歧路。”
能让八尺汉子当众哭出来，可想而知程咬金的举动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悲呛的声音，嘶哑的话语，让众人陷入了沉默。
“秦琼，我虽然是个局外人，但是我知道柳苏不会是那样的人，在他的眼中没有什么困难，你无疑是庸人自扰。男子汉大丈夫，生当作人杰，这是当日柳苏送我的，今日我也送你。死可以，有轻于鸿毛，亦有重于泰山。”
这件事情，对秦琼是一场杀局，对房玄龄等人何尝不是，唯有魏征才能洒脱。
几人愣愣的反复低吟着一句话，眼光逐渐恢复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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