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袁克文叹了一口气,顺着袁克文的目光望过去,秋水正在屋里摆桌子,隔着窗户看,比素日里多了一层柔美。谭庆生知道袁克文多情,想是秋水刚刚才首曲子打动了他,似这样的事已不新鲜,心里竟同情起秋水来了,她只不过一个小丫头,不谙世事,如何是花帅袁克文的对手,一旦喜欢上袁克文,怕她的好日子也不会长久了。袁克文的感情一向来得快去得也快。
民\国五年,袁克文与上海红妓小莺莺邂逅相遇,一见钟情,两人迅速跌入爱河,袁克文为其撰写《莺徵记》、《怜渠记》,又作《春痕》诗十首,以清宫旧制玉版笺四帧,画朱丝栏,精楷写赠小莺莺。不久在北京饭店举办婚礼,在鲜鱼口租房金屋藏娇。这桩桃色花边新闻在当时颇为轰动,曾有娱乐记者撰写八卦文章《寒莺夜话》在报纸上炒作,京城几乎家逾户晓。
本以为这场爱情会成为一段千古佳话,可惜没多久,因为一场政变,京津两地的火车阻隔不通,两人遂成为牛郎织女,即而袁克文另结新欢,抛弃了小莺莺,小莺莺当时已身怀有孕,艳容消瘦,终日以泪洗面。
所以被袁克文爱上的女子,都不会长久。何况秋水涉世不深,如何能跟那些风月场中的女子相比。
谭庆生正想着,韩晴出来招呼大家入座。
何府
的酒宴虽不能与云山上次宴客相比,也十分丰盛。吃罢饭,客人们相继散去,何夫人只留了老太太与韩太太、韩晴等小住一日,金风因生小女儿时,感了风寒,身子一直虚弱,连此次宴会也未能亲来,韩晴只带了两个孩子过来,夜晚,怕孩子想妈,将孩子由玉露带回府去。
玉露回到胡府刚脱了外套,锦屏进来报说表少爷来了,因家里没人又走了。说明儿再过来。
玉露听了衣服也顾不得换,马上让人叫来慧姗给谭芷去电话,说明儿罗正过来叫她收拾好早些过来。
谭芷放下电话,闷闷地坐到电话机旁的椅子上叹气。雯蓝正一手磕着瓜子,一只手则翻着谭芷放在桌子上的诗词书,见谭芷半晌没动静,她抬起眼睛笑道:“我还以为你听说他来了,必要兴奋的半宿睡不着觉,想着明儿该穿什么衣裳,该梳什么样的头。”
谭芷道:“我原以为我不惧困难,是越斗越勇之辈,可这一日下来,我才知道我以往是多么不上劲,连秋水都强我甚多,她是丫环,又要侍候人,又要学习,该是如何的不易。罗少爷岂会看上我胸无点墨之人,与其让他嫌我厌我,倒不如我识趣些离他远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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