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黎世的最后几天，时间像是被偷走了。
明明很悠闲，却过得那样快。
明霜每天醒来时，枕边总还留着祁铂钧身上的淡香味道。
他起得早，会轻声离开房间，等处理完工作，再回来把她从**捞起来。
白天的时间大多耗在湖边。
有时租一艘小船慢慢划，看阳光碎在湖面上，像撒了一把金箔。
有时则沿着湖岸的步道闲逛。
祁铂钧总会紧紧牵着她的手。
遇到卖东西的小摊，就停下来。
无论是选一束郁金香，还是挑一个和家里小熊夫妇很像的小熊徽章，祁铂钧都安静地陪在身边，不催促，然后默默地结账。
可一到夜里，这男人就彻底撕下绅士的伪装。
像头饿狼一样喂不饱，要了又要。
直到听见她带着哭腔喊他名字，才愿意稍稍收敛。
到了离开这天，明霜坐在行李箱上环视着这栋漂亮的房子，眼里写满了不舍。
这几天无疑是她最近几年里最无忧无虑的日子。
祁铂钧走过来，弯腰捏了捏她的脸蛋，“实在不想走就多留几天。”
“不用，”明霜摆摆手，“该回去工作了。”
乘车抵达机场。
祁弛和单秋特意赶来送行。
单秋将大大小小的礼品袋交给顾聪和保镖，笑容大方得体。
“堂哥，堂嫂，谢谢你们能来，我准备了一些礼物，请你们别嫌弃，另外还有一份是送给爷爷的，麻烦你们帮我转交。”
祁弛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他没再穿那些花里胡哨的潮牌了，而是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休闲衬衫，脸上满是倦意。
曾经那个长不大的孩子仿佛老了好几岁。
见明霜和祁铂钧转身要走，他才突然出声，“堂哥。”
祁铂钧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他。
祁弛又看向明霜，嘴唇动了好几次，最终紧紧巴巴地挤出一句，“堂嫂，祝你……们幸福。”
明霜挽上祁铂钧的胳膊，笑得恬淡坦然，“谢谢，也祝你们夫妻生活幸福。”
祁弛目光落在明霜颈间，看到一点浅粉色的痕迹从衣领探出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然后慢慢沉下去。
最后，他扯扯嘴角，露出一个死心的笑，点头道：“好。”
祁铂钧握着明霜的手，转身离开。
祁弛站在原地，看着那对般配的背影，眼眶慢慢红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明霜的场景，想起她当时局促可爱的样子。
又想起那次车祸，他下意识地护着明霜，不想她受伤，不想她害怕。
明明从一开始就很喜欢她的。
知道爷爷要给他们订婚的时候心里也是隐隐期盼的。
为什么非要说出那样过分的话，做出那样不靠谱的事呢？
为什么就不懂珍惜呢？
悔恨像一个套在头上的塑料袋，令祁弛感到窒息。
单秋站在一边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起来堂哥真的很爱堂嫂，这辈子都不可能放手了，某些人就死了那条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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