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明霜并未沉浸太长时间。
她迅速收拾好心情,开始准备今晚的节目内容。
她向来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快乐或悲伤都不会影响她身为电台主持的责任。
今晚也一样,节目一切顺利。
硬要说不同,那便是连线时接进来几个自称是她粉丝的听众,还有个男生说想娶她,令人哭笑不得。
直到导播间红光熄灭,明霜缓缓摘下耳机,随意听着助理和导播聊天。
“双生藤?对戒起这种名字太浪漫了吧,既然是古董戒指,保不齐藏着什么浪漫的爱情故事!”
“那我不知道,但很贵是肯定的,听说前几年有家古董店替某个港城大佬拍出了上亿的价。”
“恐怖,有钱人的世界不是我等凡人能理解的。”
手机正在这时亮起。
屏幕显示出一个陌生号码,但接听后的声音明霜还能认出来,是祁弛的一个好哥们儿。
“明霜,弛哥喝得烂醉,你来看看他吧。”
她手指下意识地紧了紧。
祁弛不是去西北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过这跟她没关系,为免不必要的拉扯,她什么都没问。
“我和他早就分手了,他的事与我无关。”
这副事不关己的口气让对方打起结巴,“别、别呀,他一直喊你名字呢,怎么能无关?再说了,当年车祸弛哥为了护你都受伤了,你总不能没点良心吧?”
不提还好,提了这事明霜气不打一出来。
气自己当年鬼迷心窍。
不禁苦笑一声,“他脑袋上擦破那点皮,还没去医院就已经痊愈了,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她清楚记得,那天祁铂钧从港城赶回来,冷峻的眉眼写满紧张,在看到祁弛头上那张创可贴后又转化为骇人的愠怒。
为了不挨骂,祁弛以保护女朋友的名义将明霜推了出来。
她便真的壮着胆子和祁铂钧求情,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或许念在她是祁老爷子战友的外孙女,祁铂钧没再多说。
可他眼中分明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像……失望。
是对她刚来江城就急着和富家少爷谈恋爱感到失望吧。
一股莫名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明霜心里堵得难受,说话语气自然显出不耐,“这几年我没少煲汤做饭给祁弛,就算报答他当年的善心了,请你转告他别再像块牛皮糖一样粘着我。”
电话被无情挂断。
没有一丝留恋。
再打过去已被拉黑。
尊御会所的包厢里鸦雀无声。
昏暗灯光照在水晶桌上,映出大大小小酒瓶的轮廓。
所有人都看着祁弛,看他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西北做学徒的这段时间让他黑了很多,也瘦了很多,曾经精心打理的刘海蔫蔫地垂落额前,却没能遮住泛红的双眼。
明霜不肯来……
甚至连关心的问候都没有一句。
那样冷冰冰的,说出口的每个字都透着绝情。
一个人怎么能变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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