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不对劲。
顾聪悄悄退下，将空间彻底留给客厅里的两人。
空气仿佛比刚才更静了些。
祁铂钧捏着那支钢笔，指尖轻轻摩挲了两下，才递到明霜面前。
他没看她，目光落在合同上，“无偿赠与，不用有压力。”
语气淡的像杯白开水，“其实早该给你的，只是总觉得不够，所以叫人改了几次。”
明霜紧紧攥着合同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看着白纸黑字上价值破亿的资产，脑子还是懵的。
所以，这不是临时起意？
而是早就被他放在心上，并且一遍遍地调整过。
只希望给她的保障足够多？
“以后，”男人声音微顿，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合同书上点了点，“无论有什么变动，这些都够你生活得很好，也算是这段婚姻给你的保障。”
像是提到了什么不想面对的字眼，他的眼神沉落半秒，快得让人抓不住。
可还是被明霜捕捉到了。
变动？
是指离婚吗？
他在考虑离婚这件事吗？
祁铂钧并未等她回应，把钢笔塞进她手里，然后绕到她身后。
温热的呼吸裹挟着淡淡的红酒气息，缓缓落在明霜后颈。
男人握住她的右手，带着她下笔。
当笔尖落在乙方二字后面的空白处时，明霜的手开始无法自控地发抖。
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点，最终在祁铂钧的引领下，写出她的名字。
字迹比平时歪了些，但一笔一划都很清晰。
她的名字，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落在了属于她的巨额财产证明上。
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可明霜心里没有一丁点的开心。
反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上不来下不去，有种窒息的感觉。
她当然明白祁铂钧的好意。
无非是想给她安全感，给她足够富足的生活。
可保障的背后，不就是分开的准备吗？
男人松开手，顺势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倦意，“今天累了一天，辛苦了，去休息休息吧。”
因着时差关系，祁铂钧夜里也要工作，睡眠都是碎片化的。
若在平时明霜一定会赶快拉他去休息。
但是今天不行，因为有很重要的话等着她说。
窗外的苏黎世湖被夕阳笼罩，缀满了琥珀色的细碎光点。
窗帘浸在漫进来的光里，垂落的褶皱裹着一层暖融融的颜色。
明霜没动，视线从自己的名字上移开，将这偌大的客厅打量了一遍，眼眶慢慢红了。
好美的房子。
是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但是……如果没有眼前这个男人，只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还会有眼下这般惬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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